买活 - 第371节

也是客居，但毕竟住了七八年，还是很有在，如果都城定在榕城，那云县距离算是接近的，还能借一借势，这一竿搬到羊城港去，之后云县的发展虽然也不会太差，但和现在的劲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计划来了没有？大学那边是怎么说？先在云县支起摊，之后搬去羊城港，还是到羊城港再正式挂牌？”

    叶仲韶最关心的还是这一，众人也都理解，只有远游归来的昭齐还有些纳闷，不由得眨睛望了过去，叶仲韶却还不明说，还是沈君庸哈哈一笑，揭穿，“昭齐，你父亲收了衙门的聘书了——想要聘请他央大学戏剧系的主任！你说，他能不牵挂肚吗？这要是接任了，可不就得背井离乡，夫妻分割两地了吗？大被戏社绊住脚，几个孩也要在云县上学，都不能随他去，他还不知要孤零零地在羊城住多久呢！”

    原来如此，昭齐一明白过来了，见父亲那故作埋怨，实则得意的模样，也不由得会心一笑，忙恭维，“果然六知人善用，慧识英才，这聘书一，买地的戏剧第一社，便再无疑义了——不知卓先生他们的戏社，有没有收到聘书了。”

    “也有，包括老龙也收到聘书了，不过是聘他文学系主任。”

    叶仲韶毕竟也是有年纪有份的人了，得意片刻还好，要诱导一桌人继续捧他未免轻浮，因此也迅速收拾心，如常解释，“这主任的聘书，其实未必是说戏就写得第一了，话本就写得第一了，而是要有一定的组织领导能力，年纪大、人脉广，心也要开阔，能把华夏这里各派的英秀才都选取，过来开课——这也不全是教人写戏，并非是和戏社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你舅舅也接了聘书，问他便可知了。”

    叶、沈两家，不知不觉间，到买地已经七年多了，自然各个和来时相比大有不同，先不说如今已经位权重、有有脸的沈曼君，光说今日在的这几位：沈老夫人和叶老夫人，别看已经是‘老夫人’了，但在买地竟还不算太老，有了矫正鞋之后，活动范围比从前在老家扩大了不知多少！

    上学之余，也结识了同龄的女朋友，一去玩乐，虽然因为年岁限制，不敢云县玩乐，但云县这里的新鲜玩意儿，什么话本小说、绘本画册、幻灯仙画，全都是有所涉猎，别看年纪大了，她们看起话本来也是不亦乐乎，尤其有了电灯之后，更加不必说了，要不是叶仲韶行规定，过了十二便关发电机，真能熬夜看到天亮不可！?就这，在老太太还不是特例，叶、沈两家的老夫人，本来就是识字的，也看过家不少藏书犹然如此，别的老太太了一辈的睁瞎，到老了终于被迫认字，看起话本来那还不是如痴如狂？本老年人就是觉少，个个看得起早贪黑——说来也是有趣，还有老太太提笔写话本的！讲的就是一个老太太如何理家，怎么调理不省心的儿孙的事，在坊间还颇为引起了一阵一两年呢。

    自家这两个老夫人私有没有提笔写话本，晚辈们就不知了，但她们常常往《云县家常事》这样的本地报刊投稿，这个是过了明路的，很多时候，那些何购便宜，何有新货的生活经也好，针对民间堵车、不讲卫生这样况的抨击也罢，都来自这些老太太老的笔呢。

    今日要不是昭齐回来了，她们恐怕就要在茶馆吃晚饭——老人家能吃多少？喝多少？消磨一日，费省一些也就是十文钱不到，手里扎几个鞋底那就什么都有了，再加上本地的老人，很多都是跟随儿女来此，有人奉养的，家境也并不差。

    好比叶、沈两家，现在哪还记得从前在地是如何抠搜算计的？就靠着戏社，说是日斗金都不为过，虽然不能和千金堂那样的大豪商比家，但养两个老太太还是轻轻松松，叶仲韶在这一片都买了两个小宅院了，一个待客，一个给大孩们住——八个孩，上两层楼确实有些拥挤了，除了三个女儿和小六跟着本家住之外，余五个儿都去隔的小院过夜，这么住大家方才宽敞一些。因此，这两个老太太是最有兴致的，任何人来一请就去，也不吃素了，虽不敢傻吃，但山珍海味也都尝过，来来回回又多是拄着拐杖穷走，这么几年来，肤红、脚朗，倒似乎比来买时还年轻得多！

    至于叶仲韶、沈宛君夫妇，别看服饰依旧是朴素，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实则各方面的境，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本来在吴江老家，家用张，仕途不顺，生活总有艰难之，可在买地这些年来，虽然绝了仕宦之念，不知为何生活却越来越好，越来越舒心，也和老夫人似的，隐隐比之前还更年轻些，又觉得虽然少了人服侍，也谈不上读书人有什么特别的统，可此时的生活与工作，还是比官、主母更让他们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