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60节

    大福晋也是的汉人的义髻吗……还真是好看，满的辫缀了珍珠、宝石，除了沉重一些之外，这样的发式真是没有什么缺，她上还有许多属于汉人，或者说属于边市和买活军的痕迹：她上发一买活军的皂味儿，这和鞑靼人毡包里常能闻见的烧香味是明显两样的，看来，比起钱供奉喇嘛，购买从吐蕃运来的昂贵藏香，大福晋选择了把钱用来买皂……当然，还有买煤球烧，要支持第一斡鲁朵的浴房，光靠烧牲畜粪便可不足够，而且浴房外也没有闻到异味，大福晋肯定是买了买活军的煤球回来用。

    “是两个净的小姑娘，让人一见到心里就生喜来。来到察罕浩特的时间久了，很怕见外客，现在闻得鞑靼人上的油腻味了，就觉得真该常常洗——这么看来，该羊买卖，没有羊，鞑靼人哪买得起煤球来燃料呢？”

    很显然，在觐见之前好生洗，珍儿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大福晋对瓶、乌云其其格的印象显然很好，不但端上了一碗□□，四个人饮尽，还赏赐了茶，又让人给她们端上了珍贵的乌他：这东西起来不易，是用酥酪和上好的白砂糖一起混合制成的，一个个和白的小石一般，放到嘴里即化。“这是珍儿带来的你们科尔沁家乡的法，你们门也一个多月了吧，肯定想念家乡的白。”

    鞑靼人待客，白的地位是极的，主人和客人分享一碗鲜（或酒、酸），这说明了主人对客人的看重，这是很给科尔沁三女脸面的事，她们都到面上有光，更不说还有乌他待客了，瓶喜不自禁，先谢过了大福晋的细心，又谢她对珍儿的照顾，“你看顾，就像是宽容的额吉看顾女儿，在这儿随时能够吃到乌他，我们也就不担忧她过得不好了。”

    若是以往，这样半带了结谄媚的溢，她是轻易说不的，但是门行走了这一遭，瓶的脸似乎不知不觉也变得厚起来了，说甜言语，能让大福晋开心，也给了脸面，让大家看到科尔沁姑娘的能言善，有什么不好呢？这一番话把大福晋说得微微，边笑意厚，她这才说起了大福晋真正想听到的事，“我们就是在家乡，也许久没有吃到乌他了，没想到来到察罕浩特，还品尝到了家乡的……”

    她就顺势说起了科尔沁草原上的忧心忡忡，为什么无心制作乌他？因为盟友建州的况不妙，受到了买活军极大的压力，而买活军禁运货，不和科尔沁买卖，也让制作乌他不可或缺的白砂糖更加昂贵，大福晋的脸也逐渐凝重了起来，她听得很仔细，微微地着，时不时打断瓶的叙述，追问细节，“建州那里的势力分成了几？——他们有人冲着布里亚特去了？”

    从这一，就可以看林丹汗和吴克善在地位和界上的差距了，瓶一时不由汗颜：她和姑姑哲哲，都没想到大福晋居然会关注到去通古斯的二贝勒和三贝勒。毕竟，在大家的老印象里，林丹汗的势力范围仅限于察哈尔，能吞并土默特已经是极大的步了，布里亚特和察哈尔之间还隔了一个喀尔喀呢！布里亚特实在是地广人稀，就算是建州人去了，又能和林丹汗有什么关系呢？

    可这会儿，来到了欣欣向荣的察罕浩特，经过了有意归附林丹汗的喀尔喀……她们的看法其实早就该调整了：在漠西、漠北，一个庞大的鞑靼帝国似乎正在冉冉升起，林丹汗已经尽收察哈尔和土默特，办到了前辈都没有办到的事，喀尔喀也在逐步向林丹汗靠拢，如此一来，不论是西面的卫拉特，还是北面的布里亚特，在喀尔喀附的假设，都会很快就成为林丹汗的接壤邻居，而如果建州在这两扎来……那么，他们虽然从建州败退，但却还是林丹汗的心腹大患，依然是他在边境的大敌啊。

    呃……如此一来，科尔沁的境也就更加尴尬了，她还真得仔细挑拣着话来开才行，瓶一就有儿汗了，察觉到了形的棘手，难怪刚才嘱咐她要小心说话，还问了大人是否有所代——二贝勒、三贝勒去通古斯，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这会儿恐怕他们都到了，消息不从她们这里，也会被布里亚特的牧民传播来的，告诉察罕浩特这里的亲戚倒是无妨。

    但关于老姑父要去卫拉特的事，目前还是机密，瓶自然是不会随意透的，乌云其其格大概是什么都不知，但倘若满珠习礼嘴上不严实，说穿了这件事，那自己一家就等于是和姑姑、老姑父结仇了。

    还得心他们带来的随从，要是他们打探到了什么，又在察罕浩特说，也容易惹是非来。瓶一瞬间想到了许多许多，嘴里的乌他都不香甜了，不过表面上，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回答，“他们要去的通古斯，有一块的确是布里亚特人的草场，但女金人喜钻林，或许和布里亚特那边的牧民也碰不上面——他们和索人是老亲戚了，没准就混到一起去了呢！”

    “你说得也有理……你对草原的地理，倒是很熟悉！是个有见识的姑娘！”

    大福晋仔细地打量了瓶几，笑着对珍儿夸奖，“你妹妹虽不如你好看，但却快比你聪明了！”

    珍儿欠了欠，骄傲地回答，“容貌会褪，智慧却如酒，越来越香醇！我妹妹会比我有福气的。”

    “哈哈哈，真是会说话，你的巧嘴招人疼，来，给她上些甜，这和她的话语很衬！”

    很显然，大福晋和珍儿的关系十分不错，第一白还没撤，第二甜心又送上来了：各果加上砂糖熬成的玛仁糖，也有叫切糕的，这在科尔沁也不是常常能吃到的。还有浸泡在糖稀里的黄小方块，上缀了鲜红的枣，这就是乌云其其格最向往的浸糜凉糕了，吃在嘴里，猛然能把人甜一跟，乌云其其格才吃了一小块，睛便瞪得很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很显然，已经上就被这样的甜味给征服了。

    “这个着苦茶吃，我一人能吃一盘。”大福晋也不忘照顾到这个只知吃的小姑娘，说话间，也有其余生活在第一斡鲁朵的小福晋前来拜访，她们上都散发着皂的清香，一个个都是圆脸儿，敦实的段，见到大福晋都很尊敬，对珍儿等人也十分友好，同时争相问着瓶等人，有没有经过喀尔喀、察哈尔的某某，见到她们的亲戚——这都是察哈尔和喀尔喀的小贵族之女那。

    就这样，大家吃着酸甜心，喝着咸的茶、加了白砂糖的艾日格，叽叽喳喳地唠起了闲话，把瓶一行人西来的况问了个底掉，还参杂着对科尔沁的问候，两妹有问必答，显得非常坦诚，不过，由于乌云其其格的确什么都不知，而瓶又有几分城府，虽然科尔沁的窘境在聊天暴无遗，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建州四贝勒打算去卫拉特安这个最爆炸的消息。

    有了这些小福晋，大福晋就免于开了，可以仔细地聆听，她时不时地和边的女官低声谈，发号施令：这几个科尔沁客人带来了不少仆从，安顿他们也是大福晋的职责，这会儿她是令给这些远而来的客人供酒，劣质的酒足足地喝，款待他们尽吃羊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