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23节

读史。”

    小耿便立刻开始动笔了，她来记谢双瑶的述，并且再誊抄，之后给谢双瑶批改一遍，这是现在谢双瑶理大多信件的标准程——她现在一天有时候要写几十封信，不是手写还是打字，全都自己输的负担实在太大了，帮手已成为一必须。

    “你没有真正地认清楚我们这友好通信关系，以及买和谐关系的本质——并非是双方平等的协调和博弈，我们已经不在棋盘的两端了，皇帝，如今买之间，已经是一方定调，另一方合的上级关系，你对于自己的位置，以及如今朝廷的地位要有自知之明。你的继续在位，和朝廷的继续存在，只是因为在我的计算之，这对我比较方便。我本以为这些你心里都清楚，没想到你竟没有想明白。”

    就如同小猫小狗，竟敢作祟，异想天开之余也有几分不自量力的荒谬可笑，想到这里，谢双瑶也不禁轻轻地笑了起来，“你的想法虽然天行空，但并不能说是多么天才，因为你实在是把我预设成一个圣人般的对手了，我不知你为什么会以为自己能和一个随时掀棋盘的人平等的棋……”

    “或许你的法的确能给我带来不快，但我只是一时不兴而已，仍可继续去我的事，无非是度没那么完，有一儿糟心，你却要因为我的一儿不愉快，付生命的代价，我实在不知你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不智的想法，好好活着不好吗？”

    “把心收收吧，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应该的，就是好好地搞你的特科政治，把北方百姓的识字率以及民生提升一，为买货提供一个不错的市场——这是我需要你的事，而我的回报，则是我不会杀了你，你还能继续活着，其实我觉得这就够了，你说是吗？”

    “不过，好在我还算是个宽厚的老师，而这些年来我也的确在通信教导了你很多，把你当成了我的学生，所以我还是会给你提供一些我并不一定非要给你的东西——每年免费运到的辽饷，新安港的税收，现在我或许还会加上广府的海关税，当然，还有之江、西江这些环买上升的商税，府的奢专卖权，以及最重要的，每年的产粮……朝已经有能力自留产良了吗？我很关心这一，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这对于你正确估量买的实力对比有重要作用。”

    谢双瑶轻笑了一，“除此之外，别的事就不要多想了，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去取，在我动之前，你好你该的事，一个在降的封建政权，首先面临的必然是央朝廷权威的萎缩，如果你觉自己的政令和以前相比反而更有力量，各地的税银解来得也更为及时，你就要好好想想，是什么让现状反历史规律而动，是你自己的英明神武，还是因为央朝廷拥有买地的承认和支持，以至于边镇武将也不敢挑衅朝廷的权威？”

    “你现在实在不该想着给买地使绊，而是要好好问问自己：辽饷的钱虽然是朝的，但，你觉得，辽将们会如何认识辽饷，他们是会谢朝廷的钱，还是谢买地送到前？你觉得，现在的辽将，还会支持你对买活军动武吗？现在，没有买地的支持，你还能调动辽东的人事吗？”

    话说到这里，谢双瑶认为已经得很透了，她拿过小耿记的草稿看了一，吩咐，“加上两，第一，买地带来的收益要专款专用，用在特科教育上的比例不得低于一半，第二，因为你的不乖巧，带来了我工作量的提升，对于这举动要予以惩罚，扣除一定的政审分，并且在上予以记恨……暂时就先这样差不多了，一，再给我看看，等我用印之后明早播报给谢向上，让他如实转达——”

    她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说，“对三还敢叫地主！小朋友不乖，要戒尺打打手心喽！”

    小耿也笑了，“罚他的政审分，又不说多少，这个手心打得着实生疼了，皇帝要有两个晚上睡不着了。”

    才两个晚上？那是说少了，谢双瑶认为，皇帝要有很一段时间睡不好了，不过这正合他意，她吩咐小耿，让小耿把这封信抄送信王，由信王吃透神后再送一封家书去劝皇帝，“信王好登基的准备了吗？向他透透风，如果他哥哥还这样发癫，问问他有没有兴趣皇帝。他看了这封信，又在买地生活了这些年，应当还是更能扮演好我需要的角。如果这样的话，那让他来登基也不错，就看他如何选了，他的家书你们不要审查，让他随便和他哥说去，他要想当皇帝，自然知该如何说的。”

    好在这件事没耗费太久的时间，谢双瑶就兴兴地铁去了，一边翻胎，她一边考虑的是最近的正事儿——该如何消化意料之外的广府，并且突破皇帝都看了来，并且加以利用的教育速度瓶颈这个时代陷阱：谢双瑶知这很难，但归结底，她的信心是充足的，因为她虽然有很多后世已经趟平的困难，但也拥有后世无法比拟的优越条件，后世人民的开局更困难更艰苦，简直是地狱难度，但他们毕竟不也还是应付来了？她知她是一定会成功的，唯独的问题只是到底有多成功，是完的成功，还是不可避免一定要留有遗憾的成功？

    “皇帝毕竟还是想错了我……”睡前，她只有一小会儿在想着京城小鬼的作妖，谢双瑶睡朦胧的想，“我虽然喜追求完，但却也绝不会不能接受现实……想要利用我的完主义倾向对付我？呵，老非洲早就给我上了这一课……”

    而她一想到，皇帝一旦认清了谢双瑶绝不是个完主义者这一，该有多么的绝望，便十分的幸灾乐祸，谢双瑶的嘴角翘了一，她很快睡着了，短短的六小时之后，她起来晨练，吃早饭，立刻不停蹄地开了两个会，空闲来时已是午，脸小吴送来了一堆公文和回执，当然还有早已打好的午饭。“午有卤！”

    “京城那边回话没有？”谢双瑶终于想起来问了，“谢向上了吗？该不会被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