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23节

    小朋友不乖

    “京城收到，京城收到，谢向上聆听指示，说完了。”

    光光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代换法，就已经足够锦衣卫应付的了，至于建贼、洋番，论秘密工作，连锦衣卫都比不过，更谈不上和买活军掰手腕，买活军的秘密战线，是六拨冗亲自设计培训来的，组织和专业，不能说远超时代，但这些密码转译，报架构的小细节，的确是别人难以想象的东西。

    自然了，若是用现成诗词来组字，就容易现g这样比较莫名的字词，所以大分时候诗词还是要现编写的，尽力使之通畅而已，而且还对报员的音和学识有很的要求，两地最好是一样的报员来传递和破译，否则容易发生误解，要么是音错了，如南方人素来是nl不分的，要么就是认知错了，认为炽字读zhi等等。

    事实上，买活军用这样的手法和很多人、监建立了联系，传递消息，他们周围的人都茫然无知——大分人对于数学题都抱有本能的厌恶，本不愿细看，而且，用四则运算来行题面掩盖也是最简单的法了，实际上还可以行条件去除约定，比如说，除法符号后的数字都是垃圾数字，不列密码之，又或者还可以行双重加密：对于一些数学平很好的线人来说，他们可以真正设计一张考卷，使得正确答案连缀在一起是要传递的数字秘闻，这张卷可以发给很多人，甚至公然刊发来，到售卖，但只有买活军才知，这是发给他们的密信，而他们通过大量购买试卷来支付酬劳……

    锦衣卫的这两方法，买地是熟知的，而且也掌握了破解的办法，但买地这里传递消息所用的数字代换法，要更加简单暴力得多——只需要把信息用数字行一次或者两次转译，同时用数学题的办法来修饰卷面便可，譬如说，报员事先和线人约好，题面的数字加在一起，就是密码，而密码本则是据拼音行挪移的转译，比如说，约定是拉丁字母表横移四位数，那么，nihao这个词，可以拆成n、i、h……等五个字母，n的数字为14，线人便平移为18，其余字母也跟着转为数字。

    于是，在条件不允许的况，还有更简易一些的叠痕法，这法也需要事先约定，比如约好了叠方胜，于是便把关键信息写在方胜叠痕之，这样叠好之后可以读到关键字，展开时就是一篇闲谈。这办法，适用于临时急传递信息，也适用于传消息的一方知识平不，或者只能送一次信息的况。

    如此，也就不用担心锦衣卫是有意放钩倒查了，谢向上第二日早上，本来也就预约第三天上午简报，不过大概这件事的确对买军总震动不小，再加上谢向上也是留了个心，到晚上他把对讲机又打开了——其余地区的对讲机，在约定的报告时段外一般是关机的，主要是为了节电，因为太能充电的数量也非常有限，有时候甚至需要附近的几个站彼此共用，所以电量是需要仔细节约的。

    果然，这天晚上九多，谢向上便接到了总台的呼叫，“总台呼叫京城，总台呼叫京城，听到请回答，说完了。”

    ——说到这事，还有个曲，当时六放到一半，便被途叫走了，助教在一集完成之后，有些多事，擅自了‘一集’，让谢恩等人看到了仙界的间谍从万米空飘然而落，竟毫发无伤的画面，让他们真正了解到了仙界居民，真实的个人武力是有多么可怖，举手投足之间，几可毁天灭地——这么看来，六为何如此平易近人，也就可以理解了，只怕六虽然拥有大飞剑术，在仙界也并非所向无敌，其战力并不算是极突的，因此才养成了这样的呢。

    秋气，这几日对讲信号都很好，扰杂音极少，对面总台那甜的女音，模仿着六那极有气魄的呵斥声，又重复了一遍，确认谢向上完全记了，这才恢复了原本那不疾不徐的语气，略微笑意，自然地说，“六指示，明日，原话向朝皇帝转达，脏话也不要改……‘替我把他好好骂一顿’！”

    更重要的是，只要不是两份报一起截获就很难被破译。譬如说，眠不觉晓诗句，是二十字，这里约定，或者是落款的提示，取了前十个字，的就是ch、、b这些声母，第二首则是忆江南风景旧曾谙，又约定，或者是暗记，取前十字的韵母，‘iang’、‘an’、‘ao’，后十字取音调，为（江）平、（）平、（红）平等等，那么信息的组词便是，g（平）、an（平）、bao（平），如此组词，便可知对方传达的是什么消息了。

    随后，他再据这些数字行题面编写，编造一个四则运算题，把四个对应数字都填四则运算，同时在求解上写最后一个数字，拿到买活军的数学辅导班来，请老师批改，老师便可轻而易举又光明正大地获得一个数字密码，即便一切都发生在锦衣卫的底，他们也很难察觉不对。

    自然，这也都是题外话了，谢恩等人虽然都还在陆续自修，不能算是完全师的间谍（尤其是谢恩在统计学上是死功夫的），但要说和本土这些完全倚仗一些家传功夫，靠‘一力降十会’来办案的阉人，乃至被打压多年，传承断绝的锦衣卫比较，那还是绰绰有余，这几年来在京城全面发力，效果是极为喜人的，谢恩连夜通报谢向上之后，第二日陆续又有二十来个渠的急信告知此事——要知，皇帝遣使看望九千岁还只是昨日的事，现在哪怕是阁大臣都没有全知呢，一般的朝官更是一无所知，买活军甚至要早于朝的绝大多数官员，知朝的重大决策！

    “你说搞笑不搞笑, 偏偏就是这么忙的时候，还来给我添！

    像谢恩这样的骨专员，还曾经接受过外人难以想象的洗礼——六说自己是‘谍战剧好者’，所以在学习班上播放了不少谍战经典片段，如‘报在窝里’，‘走上最后一节台阶时蜡烛熄灭了’，‘打麻将久摸红’、‘领带末端浸到了显影溶里’等等，都让这些报员大开界，有些原锦衣卫探，后投靠过来的线人，在这些仙画面前，也是甘拜风，连声赞叹仙界无所不有，便连密探都比本方世界要神通广大得多。

    “谢团，转达六指示，原话如——‘你让谢向上明天告诉姓未的，你【哔——】的别太荒谬！差不多得了！搞事？就你喜搞事？不想皇帝就直说，反正你本来也没命了，我来给你们家换一个！’”

便是把报分成两份，第一份送五言绝句或者是一句话，取声母，同时第二份送一首小调，为三十余字，取韵母以及音调，前后顺序事先约定来，而容勉拼凑成诗句，如此，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即便是被截获了，也可以解释为这是送往某青楼的诗等等。

    但京城不同，京城有信王和皇帝通信用的仙手机，在送往别之前是要充电的，再加上使馆的电数量也不少，因此这里的太能充电功率大，谢向上就不必那么局促的用电，有时候如果有事，他会在总台安排的工作时段都结束后再打开对讲机，如此总台有什么突发的决策就可以随时联络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