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19节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仙界人，反而比现实的传奇人更让人津津乐，譬如说，写《蜀山剑侠传》，被封为得金仙的还珠楼主，还有文章虽短，故事却让人余韵无穷的金庸，也被封为金真人，众人都认为，这些小说必定是金仙、真人们从自己的修仙传奇所得到的灵，而记叙来，可以说是半自传的故事。

    甚至还有人从这些作者上，揣想仙界的生活是何等的写意风，想象六在降世之前，又是过着如何逍遥的生活，这从只言片语，考证仙界生活的文章，虽然不能公然刊发在《买活周报》，但却也在小圈里十分受到追捧，自成了一个‘索隐派’，张天如还曾好几次去过索隐派的聚会，领过几本他们合资印发的刊呢。

    比起这些神仙人，庄夫人这样的奇女，也只够议论一时的，众人大多只知她来买，至于来买之后了什么，又捐了多少款，那就并非大家关心的容了——说到捐款，这是现在买地十分行的事，郝嬢嬢给叙州同乡会的捐款，那手笔岂是庄夫人可比的？就说奇女，千金堂女掌柜范姑娘，手笔也比庄夫人要大得多。大家只知她后来先在云县近郊开了一家服装厂，但未几又盘去了，现在去哪里开厂，就有些不太清楚了。

    “现在她是去笼岛开厂了——一开始她的厂在云县，有不起来，云县这里人工贵，好的服装工人也不好找——都宁愿去官营的厂里工，而且，本地的厂也是不少，货太多了，要在本地卖，实在是难卖去的，要往外走船去卖，量又有儿不够，现在云县这里，多是大量走货去北方的厂，一些样衣在本地卖，便足够百姓日常所需了，小厂的成本打不来，就只能卖款式，她那厂既然没有立住，可见款式大概也无甚奇的地方。”

    说这话的是张县尉，他对纺织业的近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的——因为笼岛的纺织业也算是比较新兴的行业之一，且也面临来自云县的竞争，笼岛这里是新开发的岛屿，可以大片大片成规模的规划土地，在主作之外，所选择的经济作是棉——其实本来烟草也是可以的，但因为六不喜烟草，所以就还是以棉为主。

    这样笼岛这里，纺织厂也比较多见，有官营的，也有私人合自营的，官营的纺织厂还是往北方卖得多，尤其是棉衣，用料十足，一件的利也很——自然，成本是不低的，自营的无法和

    他们相比，就主要本地市场，价格比官营的要便宜不少，当然了，的也都是成本低的单衫，主要就是走款式，所以张县尉这里，时常要理的就是各私营厂关于某一款式是否抄袭的纠纷。

    “不过是三四年的功夫，早已经不是京城一个张九娘想些，便可风靡大江南北的格局了！”

    张县尉这般断言着，大家不免也跑题地听他说着各厂的纠纷，探讨着《知识产权法》什么时候能在买地立法——若是六起了这样的决心，那真是一大壮举了，因为朝可是完全没有知识产权这个概念的，甚至连书册盗印都是光明正大的事，丝毫没有违法。彼此又七嘴八地说了好一会儿，才拉回正题，“这个庄夫人的厂，哪怕在笼岛，经营况大概也不算很好，因其从来也没有上过衙门——在笼岛，自营的厂倘若没有来衙门告过官，那就是说明得不算好的，没有推过什么风靡的款式。”

    “而倘若没有被人来告过呢，那就说明其吃二汤的本事都是没有，从来没有跟着卖得让人红过——多有一些厂，很是刁钻，自己不去请裁，专门在市面上蹲着，看什么好卖，立刻买衣服回来拆着学，用便宜衣料，价格比原版更低几倍，反而比第一个厂还要赚得更多，简直就是这服饰界的‘闽刻’！也就难免三不五时，被人告官来要赔偿了。”

    书册之，闽刻以盗版为主，印刷质量低劣，纸张也是薄如蝉翼、稀如草浆，但价格比装本不知便宜了多少，是贫穷学的恩，张县尉这个比喻打算是到，惹来一群人都是发笑。张天如若有所思地，“第一个厂，亏钱转手了，第二个厂听起来也不算赚，我听闻她平日还活跃在各促会，手大方，师将军的私蓄有那么丰厚吗？不知她买的时候，报备了多少，是否有所隐瞒。”

    张县尉——也是他提起庄将军夫妇一案——便指着张天如，“不愧是君，果然锐，此案的关窍，多少也在她的财产上——正是因为双方的账目对上了，这庄夫人现才被卷了诬告案呢。”

    他之前已经说到，原来羊城港的战事，是和庄夫人前夫，师将军庄氏有关，正是因为庄将军被俘，才让羊城港的防务形同虚设，笼岛师随即向羊城发，此次很有可能借势吞并广府——

    这是很让买地的活死人提气的一个消息。不过对庄将军来说，不是什么幸事，他被俘之后，例是要给他建档的——这一建档就坏了，笼岛这边的档案心一查档，居然发现他原本就有档案存在——是庄夫人对他的恶行行大量备案，从备案的容来看，这庄将军简直是十恶不赦，合该千刀万剐的大恶人，而且这些恶行，描述得栩栩如生仔细无比，简直就犹如见，甚至还备案了证人——多是庄夫人那个服装厂的雇工，也是她从将军府带来的人，如果依着这些证据，那庄将军简直是立刻就要剥实草，以儆效尤了。

    “说实话，自有备案这个制度以来，我个人的觉是，能利用好备案这个制度的人往往本不需要备案。”

    说到这里，张县尉也是不无慨，叹，“利用备案制度为自己牟利，最名的例就是地皇妃案了，这就是一起典型的违规备案，这庄夫人给庄将军备案，简直和说书一样仔细，文书得比我自己写的都漂亮，可仔细一看案卷，她这里全是证人，没一个是受害者，或受害者的亲友。那些真正亲友或自己受害的百姓来备案时，却是一问三不知，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很难提供有效的备案信息，光看案卷，都觉得日后能让衙门主持公的可能不算很。”

    这一，衙门法制的吏目是最直接的，此时陆续又有不少会员到了，闻言也都是叹息，张天如也是心一动，一边仔细聆听一边随手记着笔记：《沉冤备案制真能达到初衷吗？是否已沦为

    各路神仙利用买地行政力量的工？》

    多犀利，又是一篇锐利社评的材料有了，不过这文章不能写，少不得也要走访衙门，向吏目们了解况，这里只能暂且搁，听张县尉继续说，“要说夫妻同心呢，真是这个理，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只要不是庄将军，换了天王老来，只怕都要栽在这些备案的坑里了。谁知，那庄将军面对我们的询问，也是不慌不忙，反手就拿了他主船上的一个木箱——那里竟是满满一箱庄夫人的黑材料！”

    “这庄将军，大概是从庄夫人卷款携逃那一日，便想到了会有今日的景，竟是从那一刻便开始收集证据，撰写文书了。他不但提供了历年来的将军府账册，还取了姑苏各地的证人证言，还有这些人如今的落、职司，都是一清二楚，有来有去，这些人三教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