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也笑了起来，她说，“不是的，你看，谭雅，我当然可以很轻松的承认这些，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一员了。买活军接纳了我，我
了新的利益团
，所以我可以完全客观地看待这一切。我和你，我们已经没有太多区别了，我们都是新来的人，都想要在这里扎
，你甚至比我还先走
了一步，我还在利用我的过去给我帮助，我是靠着从前的
份得到新工作的，但是你完全靠的是你自己，你的工作和你的过去，你的肤
没有丝毫的关系。”
“两片大陆，两
截然不同的氛围。”编辑也表示同意，“宗教在这里就像是一场游戏，大多数人，我觉得是一——”
“生病的时候的确没想这些，后来我病好了就总觉得不对劲，但是，那时候我没想明白。”编辑说，她没说自己想明白了什么。“总之，我在
一系列报
，我想要让大家都知，在买地的洋番都想些什么，这些问题有些对留在买地不走的洋番是有意义的：我们的基和前景在哪里，会有人和我们结亲吗？我们能被接纳吗？”
编辑说，她迎着谭雅讶异的
神笑了笑，坦然地承认，“是的，我也会有这样的
觉，谭雅，或许你没有发现，但是我和我妹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知那些弗朗基人，你知他们有多么的虔诚。”
但是，在以前的老视角里，
手完全是无关
要的，就像是黑人完全无关要一样，不论是官府还是大人们，没有人会多关注这些卑微的存在。只有在买活军这里，所有人都是完全平等的，于是忽然间，黑人们的意见和手们的数量就变得显了起来。编辑认为，《万国报纸》首先必须
有的一个作用，是避免商船在港
惹麻烦，对商船有指导作用，船主才会
钱去买，而她仔细钻研了数据，发现这几年间，商船惹来的麻烦总和手、黑人有关。
谭雅发现她和编辑的谈话，有时候不用把话说完也能互相理解得很明白。“是的，他们对宗教更……他们很随意地用着，几乎没有人是真正虔诚的。宗教只是……”
“手的自我觉太良好了，他们尤其
衷于为难黑人。大概这是因为只有黑人稳稳地居于他们的
方，这些手在船上就是大人
的受气包，但他们可以把这
气转嫁给黑人，反而是那些大人，他们对港的黑人自由民要和蔼很多，可以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因为即便少了黑人这一环，也还有很多人在他们底支撑着他们那。”
在西方，它意味着异端，意味着异教徒，意味着宗教战争！不像是在东方，人们可以机灵地玩
把戏，用白莲教作为一掩盖……在西方，一新的宗教学说往往就意味着一场战争，谭雅不能引经据典，但是她可以受到这严肃的氛围。白人对于宗教往往是看得很严肃，很当真的，
朝人她接
得不多，但在买地这里，又完全是不同的气氛了。
这是很严重的指控，谭雅以为编辑会为自己辩解——那些商人都是不虔诚的信徒，他们的罪过和经书无关，好人们只是无法
束他们的行动……或者更一步，她会指责黑人，就像是捕
船的手们怒吼的一样，告诉他们，黑人都是恶
的后代，所以这一切是他们的原罪——这是捕船上最常见的说法，白人们是被选
的，黑人们则是注定要用自己的苦痛和劳力来赎清自己的罪过。
我行我素，的确，这个词听起来就很适合买地，谭雅也不由得
了
，“所以你来采访我，指望我告诉他们，黑人在买地的地位很平等，我们和华人没有什么不同，大家甚至还会听我的话——我能参加比赛——正常的劳动并且获取平等的报酬——”
她说，“但是有些话题是她压不会明白的，就连我都没有答案，譬如说，黑人是如何看待白人的——如何看待那些商船上的手，他们和贵族不一样，但的确是来港的主要人群，实际上，如果你用买地的光去看待商船的话，你会发现，其实在来港的白人，占比最多的还是那些手，最少的才是商人和贵族、传教士。但是——”
谭雅心里的话完全被她说来了，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呆呆地看着编辑，好半天才说。“你这个女人的脑
绝对有问题。”
“是的。”她承认说，“我也觉得，白人很虚伪，尤其是在海外的这些，他们完全知自己在什么，只是在宗教寻找得的借。实际上，他们只是一群为自己涂脂抹粉的
盗。”
虽然这么说很没志气，但谭雅也是这样认为的，她一就‘啊’了一声，几乎表示自己要拒绝采访了，但是，编辑又说，“后来，我被说服了，因为首先《万国报纸》是一份买地的报纸，我们不能为了让它更方便
传，就去迎合读者的想法，我们要有自信——介绍东方的报纸只有这一份，我们就是这样，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话，那我们也无所谓——我们要传递这样一我行我素的态度，这才是我们应有的气质。”
谭雅承认编辑是很会拍
的，大概是因为她姓吧——她自个儿被这个笑话逗乐了，但，不得不承认，她对编辑的敌视消除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白人大小
脑里会有除了珠宝、婚姻和祈祷之外的东西。”
是的，谭雅想，她轻轻地颤抖了一，“这里和弗朗基……完全不同的氛围。”
“当然，这是报的一
分。但是，如果只是这些的话，我就会把报让给我的同事来了，因为这些她也可以采访，你们也可以沟通得很好。”
这些都是在白人社会的黑人完全无法获得的权利，如果是要告诉读者这些的话，谭雅倒是很乐意
合的，她还有不少小故事可以说，编辑了又摇了摇。
编辑坦白地说，她笑了起来，似乎有些自嘲的味，“就像是从前我们在壕镜战俘营的时候一样，我们都已经是阶囚了，但却还是对你表示抵——我们要证明，还有人
在我们的方那。”
她说，“所以我认为白人都很虚伪——经书是无法解释你们的行为的。”
这里的我们，大概是约等于所有弗朗基的妇女，不她们是厨娘、女仆还是倡伎，都有这样的需求。谭雅没想到编辑居然直接用自己来当了例，更没想到其实她还记得那时候的细节，她说，“你那时候总在生病，我以为你完全不知这些。”
但是，编辑只是笑了笑，她伸
，看着自己的凉鞋尖。
“至少在买地是这样的。”编辑用羡慕的吻说，“所以，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知东方贤人会意味着什么……”
她的汉语还不是很好，谭雅指着小赵手里的篮毬，“就像是这东西，很贵重，他们也很珍惜，玩的时候很尽兴，但说到底没什么人当回事，不用的时候，他们就把它收起来。”
“我以前……好吧，以前我从不考虑黑人，我很少见到他们。”编辑说着也笑了起来。“你知吗，谭雅，采访你是我同时的提议，一开始我是很反对的，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份报纸有黑人的报在上，它就不会被白人真正接受。而六指望的是用《万国报纸》打响买地在西方的名声——”
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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