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282节

    一行三人牵着车，先去停车场停车挂锁，只见停车场的自行车都有几十辆，车各有哨，信王一看其一辆在木壳上漆了红梅的，便是一喜，心，“果然张采风使在！今日之事已经成了一半了！”

    能让谢六动怒的事，必定是大事，当地居民不会毫无知，信王的安排不算没有理，事实上，曹如和乌味好，除了他的确特别吃面包就番茄汤之外，也不无获取报的用意，乌味也罢，弗朗基厨娘开的一个海鲜馆也罢，都是洋番在云县的桥堡，想要知壕镜、南洋的近况，往那里一泡就行了。这些地方，虽然朝暂时无法施加任何影响力，也早就不是他们的疆土了，但知一些那里的消息，对于朝判断买地的总实力，还是很有帮助的。

    曹如也并无异议，不过他本来要陪着信王的，如此便只能分行事了，便为信王找了个小宦跟着，又请来买活军划拨给使馆的保安军士——使团众人只有信王有这个待遇，他外时可以由军士陪着，倒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他刚来时，年纪太小，怕他门时，要是了什么意外，影响太大，和朝廷掰扯不清。

    他可不愿承认自己和这些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其实都是看闹——信王是来拍摄的嘛，他还特意停来，亲自爬到路边一块大石上去，丝毫也不顾自己的衣被脏了，举起仙手机，对着川不息的路人拍了几张照片和一小段视频。

    于是忙把自己那辆漆成天碧洒浪的自行车，用个镀银的链，和一棵树绑在一起，娴熟地上了锁，也不等两个随从，忙去寻张宗探风——在《周报》的所有采风使，张宗的嘴是最松的，有他在，信王自然能把六之怒的来龙去脉，问端倪来，至不济也能得些边角料消息——

    王肖乾自己也是心灰意冷，跟着孙初去了易所几次，孙初赚了一大笔，兴趣逐渐消失，后续主要力都用在跟随徐先学习上，而王肖乾倒是养成了新好，于期货买卖狠狠赚了不少，现在就是叫他回京，恐怕王肖乾都不会答应。

    不一时，众人已到地，此时比赛还没开始，但树林外已有不少民众等待，后的人还不算是第一批的，可见此时的云县人之多了。只是比赛场地被绳索拦住，不得上前去扰选手，还好信王带了采风工作证，那军士也有证明，这才被放了去。

    “王大人应该去易所监察买地的金动向了。”曹如果然对两人的去向了然于，“孙大人那边，有个实验，这几天都没有回来。”

    “这……罢了，给他们带个手条吧，知有这回事即可，”信王皱了皱眉，“还是不要耽误正事了，我昨儿听说，因为码繁忙，大宗货难以割，易所要暂停易一周，等运动会结束了再开放，今日是最后一个易日了，提早把王大人叫回来，只怕会扰了他的署。”

    “大王明鉴！”曹如也是心领神会——王肖乾从前在仕途上是很上的，但因边务有亏几乎命丧诏狱，好不容易被保来之后，西林用最后的能量，把他使团南，不久便受到沉重打击，现在阁已完全沦为阉党的应声虫，谁还记得起南面的王肖乾？

    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上周顽篮毬时，他仗着自己弹力好，抢了张宗好几个球，一时不由大悔——信王活到十七岁，终于渐渐明白从前旁人陪他游戏的心，只是此时后悔也是来不及了，只得忐忑着走到观赛区，果然见

    路人见他这般，也都诧异地看过来——因光烈，有些人没看清信王拿着的手机，还嘀咕，“这谁呀，这么凑闹，脸都黑了，千辛万苦爬上石只是为了看我们这一群赶路的人！”所幸信王站得，并未听到，小宦和军士站在一边对视一，倒是无声无息了两个掩葫芦。

    这一是对等的，买地的谢七姑娘南归以前，门也可以享有特殊的安保。虽然这几年信王逐渐大，但已悬为定例，信王也怕惹来买地疑心，并未要求撤去护卫，便门叫上班的军士，三人一飞上了自行车，那军士指路，往爬树的场地骑了过去。

    于是一些表演项目，比如篮毬、足毬、龙舟（各地龙舟不能运来，对本地的文不熟悉，和篮毬足毬一样不够公平），陆续会在这几日择期举行，作为前奏，爬树算是最早开始的项目。初赛场地选在城外的速生林里——这批速生林，差不多也到了被砍伐的时候，植的年份是一致的，自然矮差不多，也比较适合作为初赛的场所，否则，数十选手，若是只爬两棵树，要耗时多久才能完成初赛？而且，这对后爬的选手也很不公平，前的选手难免会踩掉枝叶，让他们更难找到借力。

    他也怕众人看得，便分了几人少许，如此，他监察金动向，这里信王、曹如坐享分成，也就难怪信王如此通达理了——使馆虽然油丰厚，但那是公款，要给上送账本的，谁也不能饱私，王肖乾的孝敬则是私房钱，虽然数目不算惊人，但亦颇滋补了，而且，信王不也经常跑去采风拍摄吗？面是互相给的嘛！

    “至于我，我今日还是去拍爬树，若是遇到了外的人，我便坦然询问——倘若没有的话，就看《买活周报》的采风使有没有过去了，倘有，也可以打探打探消息。”

    “哎！但上周打篮球，我把他盖了好几个帽儿……”

    说来说去，还是要去看闹，也可谓是两不误了，不过，信王这么想也不错，外的消息或许还没有采风使灵通呢，他们这两个官面上的人，也只能如此去收集消息了，否则，难还亲自乔装打扮，去贿赂港小吏不成？

    自然了，这些小讲究，也是一路上那兵士又或小宦告诉信王的，他们这些百姓，对于运动大会的所有掌故，都是如数家珍，比平时较为忙碌的信王更清楚得多，很快一行人已到了场地，一路上有不少步行人被他们超车——毫无疑问都是来看初赛的，信王心不由想，“买地的人，真可谓是饱终日了，虽然不算无所事事，但也太看闹了，城外也有个几里路，天气还这么，就这样都愿意走来，只是为了看人爬树！”

东扑克的……也就不必多说了，除了不敢嫖赌之外，对买地的一切新鲜事，完全是乐在其甚至是大为追捧，半没有应有的抵抗，一个个乐不思蜀，只是京城朝廷一无所知罢了。

    至于孙初那里，他去学习的地方，使团别人是不去的，就更不必说了，此事还是主仆两人商议解决，“这样，曹伴伴你去衙门外拜会一，若有人，便察言观，先问一问，若无人，也不至于白跑一趟，横竖那里附近就是乌味的店，今日一定特别闹，外来的运动员想吃面包必定是要过去的，倘若六是因南洋之事动怒，要向南洋动武，他们应该多少能收到一风声。”

    买地这一次的运动会项目设置，也有比较专业，需要场地的跑步、举重、自行车竞速等等，也有一些明显与民同乐的项目，譬如爬树、河，都算在其，甚至连静态的各棋戏、山东扑克，也都包在，可谓是洋洋大观，要说都在五日，于一个场地举办完毕，这自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