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214节

，倒也学到了不少，他们所通的，倒不是造反，而是买活军消化、统治的手段。

    于是，恰好借着京城灾变的东风，在人心惶惶之时，一群人乘势而起，联合了码上的苦工、各村里被买活军的扫盲班、田师傅们耳濡目染的佃农民，再加上各要关，都有本地兄弟在——那些外来，终究基不，还是要使用本地人。又有白莲教女堂的童姨娘，偷了县令大印，让应调开了守兵……

    一夜之间，‘斩首行动’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那些骑在本地人脖上作威作福的大老倌们，全都砍了脑袋，其余为虎作伥的家、师爷们，一概关押，只等着买活军之后前来接收，开诉苦大会、公审大会。其余正经生意人，秋毫无犯！村里双抢刚结束，一般农、佃今年都免钱粮，还要开分家大会，把地主的田地分了——楚香主自忖，便是买活军自己主丰饶县，大概也只能到这一步了，说实话，他问心无愧，经得起六的审视。

    “刚才那句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我们的事已经成了，而且得相当好，我看，面这句话才是说给我们听的——”他又调了一遍，示意白羽扇继续往念。

    “对于那些已经发动了起义，并且效、简洁地夺取了本地政权，开始统治的地方起义军，我也要给予诚恳的劝告：不要使用这天人应类的说法，把灾变和政权的变化联系在一起，会鼓动民间的暴徒，让你们难以分辨前来投靠的人到底是盗还是起义军。你们要的是赶组织生产，恢复秩序，阻止被你们当成借的谣言在民间传播。”

    “这样的谣言，是秩序的天敌，我们要再说一次，天人没有应，祥瑞不代表天命所归——把异常现象归为祥瑞和妖孽，本就是非常偷懒，非常反科学的思维，它会阻碍我们对自然现象的解析，对自然定理的利用……”

    “看到了吗！天人之间，真没有应！什么真龙天，那都是话！”

    如果把江看成是这个年代的互联网，那么，信息的动是缓慢的，时效是模糊的，就连时间本，都是错的，因为历法不同的缘故，京城的灾异到底发生在五月初还是五月末，外地的百姓始终都存在争议。这消息传到陆腹地，本来就要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路上不是很恰好的话，甚至还可能几个消息一起到——刚知京城灾异，听到了关于龙脉的谣言，就立刻收到了走江航运往陆扩散的新一期《买活周报》。

    正当江的楚香主，为着自己和丰饶县的前程忐忑时，在叙州府，码附近的一间屋里，几个汉也正凑在一，激动地对着《买活周报》指指——“天人没有应，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噻？狗皇帝就是狗皇帝，你杀了他也遭不了报应！什么斩白蛇起义，那都是谣言！都是编的！皇帝也是人！”

    “这……这不能吧！六不就是神仙吗？哪有神仙说这世上没神仙的？”

    始终还有个把脑不灵活的码汉，对这个说法转不过弯来，“世上俩神仙，真龙天是在世神，六菩萨是降生神——我们不还听过仙姑的会吗？三德，你也去了，那仙姑不就是那么说的吗？”

    屋的影里，坐着个材瘦，满面笑容的青年人，三德站起，先扯了扯胳膊上的孝布——他在码这一带，威望很，因他是郝家六哥的结拜兄弟，本早可去买地投奔郝六哥，但他母亲病了，三德放着富贵不享，在叙州府奉养双亲，直到上个月母亲过世，这是大家都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