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184节

来，今天的会议在佘四明心里没留一痕迹。连翘也不由得笑了笑，对常平康说，“常组，走，今天你不吃我一百文，你过得去，我都过不去。”

    常平康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逐渐地适应了这全新的风格，这会儿不再那样局促了，恰恰相反，他在小心翼翼也透了一丝试探的活泼来。

    “客气了，一百文吃不了，两个炸是要的，若是能再来一杯米浆，那就完全没有记恨啦。”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都知彼此间的确已经不存芥，这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常平康已经了六的视线之，而连翘其实也很欣赏常平康的勇气。

    “彻底我们买活军的觉如何？”她和常平康并肩走着，也不无好奇。

    “很……新奇。”常平康斟酌着说，有些怯生生地笑了，“尤其是今天的生活会，简直如梦似幻……”

    他面上的表，很生动地表现了自己的想，但是，很快这梦幻向往，又被现实的智慧和顾虑给扑灭了，常平康和连翘并肩走了几步，用犹豫的语气，商量般地说，“但是，我也在想，这样的会，或许也不是每个小组都能开得来的吧？如连这样心的大人，又有几个呢？”

    “将这样的会推行天，究竟能收到多少效果呢？”

    常平康似乎是喃喃地说，“会不会，有一天它也会于形式，不再收到什么效果呢？”

    他确实是个聪明的人，而且颇有几分矛盾，在倔又难免有些忧郁，连翘觉得常太监是很有趣的，他对于很多事，不是不懂得，是太懂得了——太懂得了，却又不愿完全地投去，总还有别的想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写这样的信。

    对于常平康这样的人，现在正是他们的好时候，连翘也笑了起来，完全放了职位和功绩带来的自满之后，她在这样的人面前，其实很难找到什么优越，直到这一刻，她才又一次找到了神上的俯视。

    “其实你的这个问题，六早就说过了。”她快活地搬着六的圣训，至少在此刻，这还是连翘的优势，她确实是追随六已久的老人了。“这天所有的好东西，如果细究来，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那就是这好东西，到底能影响多少人呢？”

    “生活会也好，放足手术也罢，这些东西都是好的，但是无法完全贯彻，总有人在影响之外——这就能说它没有用了吗？”

    连翘迎着晚风，了快活而松弛的笑容，这一刻，她心坦坦，无忧无虑，“事在人为，常组，我们的工作，就是确保这些好东西能够影响到世上的每一个人，能够影响得久一些，再久一些——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他结果如何呢？”

    常平康张大嘴，有一瞬间他显得极为诧异，或许是因为这答案的悲观与现实，和他预期的不符，一尊神明对于现实的看法——竟如此现实！

    但像他这样的人，却又最容易被现实取悦，常平康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拱手表达谢意，“连说得对，是常某格局小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有些事，不应以其或不可为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