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的想法更□□——在泉州拿不到好的职位，去南洋
个教书先生，个小吏目，总是能考得上了罢？
总之，人齐了是容易的，也多少都有些积蓄，可以凑钱买
资，但船还是个很大的问题，这样
途航行，川资必定非常昂贵，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支付得起的。
因此，二人坐在一起商议了半日，觉得光靠自己，还是无法成事，便约了第二天去衙门里问问，有没有什么惠民的政策，能够照拂一
他们这些愿去南洋闯
的‘光复团’。
特是走远路
“想去南洋闯的, 这里排队登记，都带了炭笔没有？”
“带了，带了。”
“没带的到这里来买, 一文一
，或者自己借一，把表给填了！”
一大早天刚亮, 云县衙门之前就已经是挤挤挨挨排满了人，上百人挤在一起, 天气还不算太
, 各自都已经是一
的细汗，不过这怎么也比烈日当空时再来办事要好些, 这段时间, 云县衙门也采用夏令起居, 早上提早上工一个时辰, 六
开始上班，等到
午十一便班了，到午三再来办公，晚上六再班。
尤其是这些在
天地里填表的人, 如果不是一早来, 恐怕是要暑的, 这些汉
们多数都穿着背心、麻短
, 趿拉着草鞋，剃着短短的寸
, 在额上扎了一个
巾包的幞，这是买活军这里力工特有的一
装束。不过, 外的力工可不像这儿, 一个个都能读会写, 至少也学会了写拼音，汉字的话，过于复杂的不会，被简化过的一二三四，也能蹩脚地写
来。
表格是油印来的，油墨还没有全
，拿在手上，一不留神就是个黑指，人们纷纷蹲了来，弯着腰，用手托着表格吃力地填写着，有些有先见之明的人，带来了写字用的垫板，这可成了红人了，这薄木片被周围人争相借用，“快，写完了借我使使！”
名字、住址，文化程度，籍贯，这些都是必写的东西，大家也已经很习惯了，那些到云县来工的农
们，地址要写两行，一行是在云县的住址，一行是老家的常用住址。此外，还有此时从事的职业，
备的技能，这些东西都是有固定格式的，扫盲班一堂很重要的课就是教人填表。
“职业：农、建筑工、瓦匠……”
徐振之混在人群里，斜
看着旁那
瘦的矮个汉填表，技能就写得更多了，要把农活里擅的
分写来：擅喂养牲畜、擅
稻，会驯狗，能骑
，会一简单的木工……
一个合格的农，掌握的技能实际上是多多样的，若是都要写来，真需要一张很大的纸，还好，这表格是双面的，一面写不，可以打箭写到后去，徐振之瞧着大家奋笔疾书，一时间油然有些心虚，拿着笔斟酌了半晌，才笔填写表格。
姓名徐振之，年纪三十六，住址、文化程度：扫盲班毕业（童生），住址写了他在云县住的单宿舍，籍贯江
。职业的话，徐振之犹豫了许久，写了个‘旅游家’，想想又加了一个，专栏作家——他以为这个说法似乎比旅游家要
面得多，旅游家就好比阅读家、赏画家一样，以娱乐为家，似乎的确是有些纨绔的味
。
不过，这两个家听起来
觉和农、瓦匠什么的完全没法比啊，透着那么的无用……徐振之简直要有些自卑起来了，他在特这一栏更是字斟句酌：写旅游专栏日记、走远路，走远路……
“走远路也算是特吗？”
在这个时候，隐私是一个很小众的概念，这么多人挤挤挨挨的站在一起，徐振之看别人，别人也看他，不禁就有个汉很诧异地说，“原来走远路也算是特啊！”
他倒没什么恶意，只是用很赞叹的神看着徐振之，似乎在慨他思路的开阔——原来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特！
周围的人群里也响起了恍然大悟的‘哦——’，人们几乎是动作一致地低，又加上了几个字，因为他们的确都是走过远路才来的云县。徐振之脸上发烧得厉害，只是老着脸
往写：撰写诗词歌赋、会算账，会说各地方言……
原来还是个老式的文化人！
人们对徐振之倒是客气了一些，不再去窥视他的表格寻找灵了，他们写完了特，便开始写自己去往南洋的目的了。是要定居，还是要发财，愿意住五年以上回来，还是宁愿随时都想搭船返回，在南洋希望能担任什么职务……
这些是选择题，只需要打勾就可以了，徐振之偷看去，大多数人都选了想要定居，愿意住五年以上，在南洋希望担任的职务，很多人都写了兵丁，也有写吏目的，写老师，写
事的，愿意继续田的人实在是不多。
也是，都在云县这里站住脚了，若是愿意田，在原地不好吗？或者去
笼岛不好吗？若是要去南洋，自然是要有一些和本地不同的好
，很多人都在去南洋的目的那一栏选了其他，补充说明：娶妻。
看来买活军这里的百姓，也不是个个都能娶上老婆……不过，至少可以去想一想了，这和
朝相比，其实已经是个不小的
步了。徐振之也是来到买活军这里之后，才突然间意识到，成家几乎是所有成年人的需求，在外，有太多适龄的男保持单，已经过于司空见惯到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奇的地方。
“这些想去南洋的人里，只怕有八成都是为了去南洋找个媳妇。”
他心如此估摸着，另有两成，则是为了拼个与众不同的前程来。不过，买活军这里的风气，和朝的确是非常不同的，在来到云县以前，徐振之还以为，活死人百姓们只怕去南洋的
不会太
，除了军船以外，要找一艘船搭着去南洋只怕不易，但没有想到，买活军的民风更加外向、开拓，即便在本地可以吃得上饭，但是，敢于闯的人居然这样的多。
其实，在徐振之来看，这大概也说明，本地的活死人依然是可以受到压力的，生活也有烦恼，若真是
满富足，一无所求，也就不会往外去发展了。这个认知，倒是让他心里稍微释然了一——本来就该如此，这才合理嘛，不论政治有多清明，百姓们该有的烦恼还是一个都不会少，一个人人都没有烦恼的社会，是徐振之所无法想象也不能
的，这样的局面，反而还让他觉得比较踏实，有效地安抚了他买境之后一路来受到的震撼。
四
车、弹簧避震、泥路，沿路上那清洁的茶棚，可
而又实惠的吃
，可靠亲和的老板，几乎是一尘不染，没有牲畜粪便的平坦路、太太平平的沿路治安——每天晚上还都可以洗澡呢！吃上更是没有什么要吃苦的地方……这样的游历，简直可以说是一享受了！也难怪活死人见到徐振之在特里写‘擅走远路’，会这样吃惊了，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远路，哪怕就是走上一千里，又有什么难的呢？
徐振之对于各地的泥房客栈、澡堂、洗衣厂等机构的巧妙设计，早已经是赞叹过一遭又一遭了，来了云县以后，更是惊异于此地的繁华，这座小小的县城，到了晚上，几乎是灯火通明，那煤油灯简直亮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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