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153节

始终轻便，而百姓们也很容易识别这两类工人，因为他们穿的衣服总是成衣铺特有的样式，在绣有成衣铺的名号，这个是一般百姓家买的衣服所没有的。

    虽然阿霞今年要停留在云县，不过从云县去吴兴县，要走三程路，也就是说，车要走三日，到了吴兴县还要再去泉村，所以东西还是尽量少带为好，她只带了一个背篓，里装了一她自己惯用的被床单，包袱里是换洗的里衣，还有秋衣，这些东西阿霞觉得还是穿自己的为好，至于棉袄，她倒也乡随俗，到了云县去成衣铺现买了一，临走时又卖回去了，这会儿穿的是自己带来的一件好棉袄——回家过年，总是穿得鲜亮些，这棉袄和罩衣，她带来后便没穿过，没过，还是很新的。

    不过，今年门的时候，就没有以往那样吃苦了，骡车、车变得普及了起来，车厢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的车厢，是没有座位的，大家都是盘坐、跪坐在车厢里，一个车厢窄窄的，大约只能坐个七八人便非常拥挤了，车运人其实是不如运货的，货可以叠起来，人却不能。

    拉货可以拉一千斤还更多些，但拉人却只能拉个六七百斤，速度其实也不算很快，阿霞坐过几次，哪怕是泥路，也颠得厉害，人在车厢里，随着小跑的节奏，一一的，不适应的人，坐一会就想吐了。

    但今年门的时候，车便和从前不同了，在板的两面，固定上了面的座位，行李可以在座位方，这样，车厢里就比从前要整洁得多了。而且坐在车厢里的觉也和从前不同。

    这个座位，坐起来是有奇怪的，觉带，棉里好像埋伏了铁圈似的，如果是很瘦的人，会觉铁圈硌，但不知为什么，或许就因为这铁圈，车走起来的时候，明显觉到座位上的震动变小了，甚至于可以说得上是平稳，如果是坐在座位上，觉更明显，但坐在车底，也不如以前那样震得慌。

    据说，这是因为车的轴承上也加了新的避震的缘故。总之，今年的车，坐起来也更舒服了，虽然还是只有六个人，但车的空间可要比以往那动弹都难，要安排得宽绰得多了。

    所谓的宽绰，便是说，阿霞的膝盖，和对面乘客的膝盖，可以有一丝容得发通过的微小隙，她和边人的距离，也和发好的豆芽一样，彼此间不必非常用力地挤挨在一起，能有一的空隙。

    虽然对权贵来说，这个车坐一个人都有些拥挤，他们是想不怎么能坐上六个人的。但在老百姓来讲，这其实就已经是非常好了，至少不用自己走，速度也比较快。便是从前那没有边座，大家在车里挨在一起的方式，也让很多只能步行赶路的人非常羡慕呢，能坐上车，已经是一份的象征了。

    都是门在外，混的比较好的打工人，而且还是同乡——在吴兴县时，大家要分到村，在村里要分到姓，但现在是在云县，所以即便彼此互不相识，也都十分客气，在车上谈笑时，表都很轻松，语气里也带着笑意。“这几年日倒是越来越好了。若是从前，咱们可是能坐车的人？”

    “可不是？有辆车，能蹭在板车边上坐坐，已是福气了，那时候哪能想得到来活了，还能每年回家？怕不是一门就是几年回不来，家里的什么音信，也是一概不知。如今，每个月都能收到我儿写的来信呢！回家也只用三四日的功夫，算起来能在家呆个二十多天的！”

    这倒是真的，泥路和邮政，实在是极大地改变了百姓们的生活，便是阿霞，从前也从来没有想过，农闲时可以走这么远——对农民来说，从乡自己村最近的县城找活，就已经算是远门了，云县和吴兴县之间，还隔了一个临城县呢，以往要从老家到云县去工，五六年能回来探亲一次已是奢侈的，多的是门后再没有音信的亲人，所以说，衣锦还乡这四个字是很有理的，去混的人，若是没有混来，是不会轻易回乡的。

    “几位大哥都是常年在外的？”

    “我是，在云县开了个小摊。”这里型最圆的乘客便了，有些自豪地说，“这次回去，要把爹娘都接来享福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