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牧归荑(原名:群鸟沉默时) - 结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那句话落的瞬间,像一极细的针,准地刺破了某个早已绷到极限的地方。

    林聿珩的笑还挂在嘴角,弧度甚至没有来得及收回。他似乎想回应,结轻轻动了一,嘴张开,却没有声音。一秒,他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步,像是忽然找不到的支

    血不是来的。

    它先是在边溢,暗红、温,带着一不该现的从容,随后顺着滴落,在地面砸一个闷钝的小。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几乎没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林聿珩?”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

    他试图抬手,大概是想掉嘴角的血,或者只是想抓住什么。可那只手在半空停住了,指节微微蜷起,又缓慢地垂了去。

    失去力气的过程,比想象安静。

    他向前倾倒,却没有真正摔去——有人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他。肩膀撞怀里的那一瞬间,重量真实得让人心

    “你别吓人。”声音在发抖,“你说话。”

    林聿珩的睛仍然睁着。

    那双睛曾经太明亮,明亮到不合时宜,像是在任何灰暗的场景里都不肯妥协。现在却慢慢失去了焦距,视线掠过近在咫尺的脸,又越过人群,落在更远、更空的地方。

    他终于发了一声音。

    不是话。

    像是气息从肺里漏来的声音,短促而轻。接着,又一血涌了来,这一次再也压不住,迅速染红了衣襟。

    有人慌地喊医生,有人开始打电话,有人手忙脚地想把他放平。世界突然变得吵闹而破碎,可林聿珩却像被隔在另一层面之

    他看不清他们了。

    耳边的声音被拉得很远,像隔着一整个冬天。

    在意识彻底散开之前,他的目光再次找到了她。

    那一瞬间,他的神忽然清醒了一

    不是惊讶,也不是痛苦,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他的嘴动了动。

    这一次,声音几乎不存在,只剩形。

    如果有人足够靠近,或许能看他说的是一句极短的话。

    可没有人听见。

    一秒,那维系的光从他熄灭了。像一盏被风灭的灯,没有爆裂,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暗去。

    抱着他的人最先察觉不对。

    “林聿珩?”

    没有回应。

    不再起伏,脉搏在指腹消失得净净。所有迟来的动作在这一刻显得毫无意义,救护车的声音还没靠近,死亡已经完成了它全的工作。

    有人松开了手。

    林聿珩的被平放在地上,微微偏向一侧,表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血在地面慢慢冷却,颜

    空气里有一淡淡的铁锈味。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才那句话,是她说的。

    她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也知那不过是一句并不算残忍的话。甚至在说的那一刻,她并没有预到任何不对。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上。

    不是指责。

    是一更难承受的东西——无声的、无法确认的因果。

    她想走过去,却发现双不听使唤。她想说什么,却连呼都变得困难。世界像是被人了暂停键,只剩地上那逐渐冰冷的,真实得令人无法逃避。

    有人轻声说:“他……已经没了。”

    这句话终于让时间继续向前动。

    她慢慢蹲,视线与林聿珩的脸齐平。那张脸她看过无数次,笑的时候、沉默的时候、疲惫的时候。可现在,这张脸不再属于任何一绪。

    她伸手,又在半途停住。

    最终,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他的袖

    冷的。

    这温度差像是一迟来的判决,让她终于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失控的戏剧,而是不可逆的结局。

    后来发生的事,都显得有些模糊。

    医院的白灯,警察的询问,反复现的名字。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替他整理遗。世界就班地继续运转,仿佛一个人的死亡只是在时间表上留了一短暂的空白。

    只有她知,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地留在了那一刻。

    在无数个后来,她都会想起那个瞬间。

    想起他没来得及说的话,想起那抹还未消失的笑意,想起血落在地上时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林聿珩死在那天。

    葬礼那天,天气奇地好。

    天空很,云层被风推得很慢,光落来,却没有多少温度。来的人不算少,也不算多,像是林聿珩这个人一贯给人的觉——存在从不张扬,却在某些位置无法被替代。

    她站在最后一排。

    没有穿黑,只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像是随时可以混人群里消失。她没有哭,从到尾都很安静,安静到让人误以为她只是个无关要的旁观者。

    棺木合上之前,她看了他最后一

    那张脸被修整得过分平整,连生前那的棱角都被抹平了。她忽然意识到,原来死亡不仅会带走呼,也会带走一个人最真实的表

    她忽然不太认得他了。

    仪式结束时,有人象征地安她,说了几句“别太自责”“不是你的错”。那些话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传过来,她听见了,却没有真正接住。

    她心里很清楚——

    那不是她的错,但那是她说的话。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林聿珩的东西被整理得很快。他住净得近乎克制,像是早就预料到某一天会有人替他收尾。屉里没有多余的绪,只有一封没寄的信。

    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

    她拿着那封信,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拆开。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忽然明白,有些话一旦被读来,就会变成新的负担。

    她已经背得够多了。

    后来很多年,她都很少再想起林聿珩。

    不是刻意回避,而是生活本足够吵闹,足够把一个死去的人挤到角落里。只是偶尔,在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

    看到某熟悉的笑,

    听到一句相似的语气,

    或者在夜忽然被一阵空落惊醒——

    她才会意识到,有一个人,永远停在了二十几岁的某一天。

    林聿珩没有等到以后。

    而她等到了。

    这本,就是结局。

    盗火般的目光曾照亮黑夜,

    文字未落,血已先一步成行。

    友人散尽,世界照常运转,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