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尾有罪 - 第四十章聖女yu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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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无涯发去霜眠谷后,幽漠殿忽然空得发闷。

    宓音百无聊赖,于铜盆装了,指尖轻面。

    看命之人无法窥看自己的命运,却仍能从些旧影。她偶尔有,便会看上一二。

    波纹于面漾开,光影渐渐凝实——

    ……

    那年她五岁,与族孩童在河边抓鱼。

    她一双小手扑,竟抓住一条娃娃鱼,笑得如弯月。

    驀然,河面倒影一扭,像被谁从底。她眸睁大,颈侧命倏然显形,瞳由乌黑转作淡红——

    一连串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窜识海。

    村庄井变黑,街巷死寂。

    男、女、老人、孩童,肤蜡黄,尸横遍地,恶臭瀰漫。

    她吓得手一松,尖声哭叫,娃娃鱼里。

    族老得悉后,令封井,改取源。几日后,叁里外的村落果然起疫,他们的村庄却避过一劫。

    自那日起,老们确认她乃圣女转世。宓音也再未像其他孩童那般,自由玩乐。

    八岁时,她的看命之能渐有所成。

    族卜掛、问兆、咒、镇煞之术,她也学得七七八八。

    每日天未亮,便有人捧着甲与籤筒候在屋外——问婚丧、问病厄、问远行。

    宓音端坐案前,双脚还垂不着地,却要学着像老那般沉稳。

    她每开一次命境,求卦之人便割一缕神识作供,滋养她那双能看命的;而供奉的人则脸一白,像忽然被走了一力气。

    族人望她的神,早已不再是看孩,而像看一盏灯。只盼她亮着,不许她熄。

    圣女注定短寿。十岁那年,她于命镜见到一白衣男。只要能找到他,与其合,她便能续命,也毋需再以神识餵养看命之能。

    十六岁,她离开村庄,踏上了寻找晏无涯的旅途。界离巫族极远,她途跋涉,奔波劳碌,命一寸寸开。

    十九岁,她终于在市遇上那命定之人——他却是一个少年。她秀眉轻皱,他确是命镜的白衣男,怎会是个少年模样呢?

    同年,她引导他迎来天劫,成男人。她续了命,却把心都去。

    后来的日……

    晏无涯的温柔与霸,像一张网。从,到玄蚀林、玄潭,乃至界边陲的荒冷之地,都留她被他抱过、吻过、佔有过的痕跡;像是他故意将她的气息写每一角落,教她无可逃。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那样受人掌控。可更令她羞赧的,是她竟不讨厌,甚至贪恋。

    她不必再端坐案前,听族人一声声叩问;不必再替他人的选择背负因果;也不必再自己沉稳如老——她只需听他的。

    当选择被取走、只能服从时,她竟到一久违的松懈,像终于有人接过她肩上的重担。

    那是一安心。

    ……

    宓音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指尖仍沾着

    她像贼似的四看了一,确定殿无人,这才将手指伸向木案。

    指尖轻轻一划,痕在案上拉一笔——

    晏。

    她心,又划数笔——

    无。

    最后一字落——

    涯。

    叁个字歪歪斜斜,痕很快便要乾去。

    宓音盯着那字看了片刻,忽地抿住,傻傻地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殿的鬼火骤然晃动,墙上影被拉得歪斜诡异。

    宓音心,抬望去。殿光影倏然扭曲,一瞬,叁人影无声显现。她先是一惊,几乎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待看清来人,却又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

    最前方那人形清瘦,灰白发整齐束于脑后,青巫袍。

    他侧的是祭师,月白祭袍曳地,怀抱着一面骨镜,镜背巫纹错。而最后那名女,一袭墨青窄袖巫衣,发髻束,鬓边已染了些白。她望向宓音时,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心疼。

    宓音怔怔望着他们,轻动,声音竟有些发乾:

    「……徐老,祭师,兰姑。」

    兰姑里先是一松,像终于确认她安然无恙。

    徐老的目光落至她颈侧,见那曾盛命已然光洁,这才低低开

    「你命无碍,便好。」

    宓音的鼻尖莫名一酸,低声问:「你们怎会……在?」

    祭师平静:「若我等不来,还不知你要被契困到几时。」

    「契」二字落,宓音睫微微一颤。

    徐老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当年让你离族,是为寻命定之人续命。如今你既已续命,本该早日返族。可族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你被界皇以契扣留于。」

    宓音间一,垂眸,双手握在前,像又回到了年少时立于老面前听训的模样。

    契确实是晏无涯诱她所立。她若说自己从未被、从未受制,那是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可不知为何,心竟泛起一阵羞愧。

    祭师接着:「续命之事既成,你与那界皇之间,原也只是一段命数所牵的因缘。因缘既了,你自当回到正途。可他以契拘你,留你于侧,这已不是续命,是佔。」

    宓音,忍不住抬起,低声反驳:

    「他……并未苛待我。」

    话一,殿便静了一瞬。

    徐老眉微沉,祭师神未变,兰姑却像被这一句刺了一

    徐老看了她片刻,终于沉声:「你对他动了。」

    宓音形微颤,垂首不语。

    兰姑的声音极轻,带着心疼:

    「圣女,你糊涂了。」

    「他以契扣你,待你如禁臠一般养在岂有真可言?」

    那双淡红眸霎时盈了泪,她想说——不是那样的。

    可偏偏,「契」、「留」、「受制于人」……每一样都不是凭空造。她连一句乾脆的反驳,都说不

    祭师平静:「我等已观察多时,趁着今日那界储君与皇皆不在,特前来与你商讨离开之法。」

    宓音猛地抬,脑瞬间了:「可……可我的契……只有五殿能解……」

    徐老哼:「界之人自视过,自是那样认为。」

    祭师垂眸望着怀骨镜,镜的只有那张肃冷面容,可他却看到旁人难窥的东西。

    「叁日后夜半,星辰异动,脉震盪,正是契印最薄之时。届时我等于界西境设阵,未必不能将你上的行剥离。」

    宓音听得心底浮明显的不安:

    「『未必不能』?既无把握,为何犯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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