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亮的夜晚 - 第46章

    话音未落，吱嘎一声，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李思为走了来，一灰的卫衣加卫，没存在地像个影卫。

    “思为哥！”小孟转笑着朝他打招呼。

    李思为闻言朝她了，算是问好。

    一杯咖啡送到了他手里，李思为很快扯一个社笑容，但一秒转过就绷直了嘴角，一个人坐到了角落。

    化妆间的气氛再次陷了尴尬。剧组所有人都对最近的舆论风波心知肚明，但在当事人面前，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缄默。

    好在很快又有人推门来，李思为抬一看，是组的老师。他们准备了两盒雪茄，递给俞川让他挑选。

    “我不烟，没意见。你们看着办就行。”俞川闭着睛，睫垂在。

    自然也没人来问李思为的意见，他独自坐在化妆间边角的椅上，在木料上挲自己的指腹。

    叮叮。

    化妆间有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李思为转一看，化妆师从袋掏了手机，解锁放大。人刚好走到了李思为面前，他打一扫，那张照片他已经看到过无数次。

    是那天他们和导演开会的偷拍照。照片上，俞川双手挂在椅背上，而他在画面的边角，神局促。

    显然他不在画面的心，也不是看客关心的重。俞川的脸上被娱乐记者用鲜黄的标记打了个圈，旁边画了好几个问号，似乎想从他的这一帧表里品读更值得玩味的绪。

    说起来也是荒诞。他们曾经恋多年，到最后都没有留一张合影。如今却要被不知的众人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更荒诞的是，他李思为，不过是俞川庞大曝光量的背景板，是无人在意的路人甲，是发八卦剧的npc。

    化妆桌上，雪茄盒打开，李思为闻到了一丝木质和烘焙的香气。

    十五分钟后，片场来了消息，棚已经准备好，仓库置景也已经还原。李思为跟在俞川后了棚。横竖大约十几个平方，面积不大，室只有两盏打光，周遭堆积着几十只废弃的救生圈和层层叠叠的老旧红酒木箱。

    确如邱导所说，现场只留了一个摄像师，其他无关人员都已经清场。而邱导也坐在一墙之隔的隔间，看着监视，尽量不对他们的现场发挥造成任何场外影响。

    现场寂静，两人在灯光试了站位，很快摄像师一侧的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导演的“开拍”。

    清脆的打板声后，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摄像师向后退了两步，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

    两人穿着戏服的里衣，薄薄一层，俞川坐到了冰冷的木箱上，打开雪茄盒，一支来。

    李思为凑上脸去，轻轻叼住了烟嘴。

    俞川划开一支火柴，金黄的火苗噌地窜了起来，照亮了李思为有些惨白的脸。

    火苗动，燃雪茄，细碎的火星带来一阵缥缈的烟雾。李思为地了一。雪茄的与普通的烟不同，他有些不适应，但忍住了咳嗽的望，任烟雾从肺里。

    一秒，俞川的脸就凑到了他前，燥的嘴，摸不透的神。他嘴微启，李思为明白了他的用意。将那支了一半的雪茄递到了俞川面前，两人靠得太近，李思为的指尖蹭过了俞川的嘴。

    呼——

    一阵绵白的烟雾打到他的脸上，蒙住了他的视线。俞川的嘴角了一笑容，左手微微抬起抚摸李思为的侧脸，力度之柔，像是微风拂面。

    大约是真的戏了，今天的俞川比昨晚“对戏”时温柔了许多。甚至让李思为有些不适应。

    李思为迎面被那烟雾彻底笼罩，瑟缩的脸庞似乎已成为俞川的掌之。

    而一秒，烟雾之，有一只大手顺着他里衣的摆钻了来，指腹冰凉，刺得他一激灵。李思为意识后撤，腰腹却被人死死攥住。

    与方才不同，俞川手劲极大，似乎想在他的腰间烙自己的指纹。

    电光火石间，过去三年里李思为试图删除的所有关键帧，再次不打招呼地闯他的脑海。

    曾经在学院的剧院后台，他们是如何的颤栗、厮磨，在北市城郊的旅馆是如何没日没夜的纵，在江城窄小的客厅沙发上，又是如何闭双，克制地摇晃。

    年少时的所有回忆并不是带着寒光的刀剑，而是绵绵冬雨般的细针，早就地刺他的骨里，让他忘不掉，取不。

    雪茄的烟雾消散不尽，雨后的木香缠绕在两人之间。红酒木箱散发着陈年的气味，李思为趴在木箱之上，肤过粝的木料。

    无声之，布料尽去，两个人彻底坦诚相见。李思为的手腕被俞川的大手牢牢锁死，架在了。他失去了的掌控权。

    初冬的风初见时轻柔，却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变得凛冽、刺骨。细的乔木枝叶在风摇摇坠，随着风声簌簌作响。似乎在等待某一片叶的坠落，迎来不不顾、一泻千里的彻底决堤。

    李思为微微蹙眉，俞川看见了他的表，倏忽间松劲来，指节在他耳侧挲了片刻，像是安抚浪猫一般，松懈他绷的神经。

    熟悉的像一电刺激着李思为的末梢神经。他察觉一丝不对来。

    俞川难得的眉目柔和，轻轻掰他的双手，凑到了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