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节省一晚的住宿费，他们订了今天连夜回程的火车票。距离火车发车还有整整五个小时，现在去火车站等车显然太早。
原本两个人计划去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个晚饭，李思为在来时的路上踩过
了，价格不贵，够他们俩吃饱。
结果人一
公车，大路绕小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家店了。
“难
我记错了？！”李思为环视一圈，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这里每条路都
得相似，若是一不小心走错一个路
，可能就彻底错过了。
夜幕降临后，北市的气温也断崖跌。两个人绕着小走了几圈，
肚
都走麻了，总算是找到了地方。
只是，两人到了门才发现店已经关门歇业了。再回
也来不及了。考了一天的试，两人都已经饥
辘辘。
隔
倒是有家店开着，白烟袅袅，香气顺着烟雾散到了门外。李思为在电视里听说这家店，是一家老字号的涮
。
他吞了吞
，望向俞川：“走，吃这家？”
俞川向来话不多，他抬了眉
，看了李思为一
：“这里吃饭很贵。”
“反正就这一顿了，大不了吃光了回家。”李思为拍了拍
脯。
“你确定带够钱了？”
李思为的睛一变得亮晶晶的，有些狡黠：“我给培训班的老师偷偷打零工。本来只想抵课时费，后来结课的时候，他给了我五百块。”
-
这家店是一间老建筑改造的，红砖墙
绿玻璃。平开门外挂着两层厚厚的挡风布。
店面虽然很小，但名气很大。李思为掀开厚厚的门帘走
去，里面已经坐着好几桌
客。两人完菜之后只能坐着
等。周围吵吵嚷嚷，电视机混着人声，两人守着一张空
的桌，坐着有些无措。
李思为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哎，今天我面试的时候，看到了个熟人。”
“谁？”俞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韩霄！”李思为睛亮晶晶的，“没想到吧？他居然也来考电影学院了，我还以为他去上课只是玩票呢。”
俞川倏地抬，盯着他大概半分钟没说话。
“怎么了？”李思为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意识伸手摸了脸颊。
“没怎么。”俞川摇了摇，没再说什么。
店里的电视机正播着一档节目，几个主持人争执不休。
俞川沉默片刻后，问：“你听过那个传言吗？”
“什么传言？”李思为被他问得一愣。
俞川指了指电视机。
“玛雅预言——说今年的12月21号是世界末日。”
李思为抬一看，电视上正播放着有些拙劣的二维动画，演示着地球会如何陷
无边的黑夜。
“21号，那不就是今天吗？”
“嗯。”俞川了。
李思为不以为意地笑了：“这
瞎话你也信啊？”
“万一是真的呢？”俞川说得煞有介事，转指向了窗外，“天确实黑了。”
李思为往外一看，不过才六七的光景，天却黑得渗人。电视里的景观与此刻有了微妙的重合，李思为起了一
疙瘩。
“呸呸，我还不想死呢。说什么世界末日。”
“哦？”
“至少——先考上电影学院吧。还有，我得在江城买个小房，怎么也得是个三居室，带一个小书房，让轻轻有地方认字。”
“就没别的什么事想
？”他继续问。
“别的，别的我还没想好。”李思为不知为何有些心慌，放低了视线，忙反问，“你呢？这么久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考电影学院啊？”
俞川似乎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怔了几秒后。
“我要赚钱。”
李思为噗嗤一声笑开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伟大的电影梦呢？”
俞川看着他，很快转望向了窗外。
-
一顿涮吃得李思为鼻尖都冒了汗，结账的时候吓了一
，他把账单翻来覆去看了五六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一顿居然
了三百多块！手里偷藏的零钱这一就要掉一大半。但门前
已经
了
去，李思为
着哆哆嗦嗦结了账。
老板收完钱，顺手把电视机调了个台，满屏的雪动了几秒后，到了新闻频。
气象主播刚好开始播报：“北市气象台
急发布暴雪黄
预警信号，预计未来六个小时
，局
地区可能现
降雪天气，请广大市民——”
与此同时，李思为拉开了厚重的门帘，抬一看，门外已经起了鹅大雪，遮天蔽日，像是有人把云层捣碎，倾倒而。夜晚的胡同冷得奇，
照原先的计划，两人吃完饭就去赶公
，坐两站路就能到火车站，应该正好能赶上十的那班车。
但此刻地上已经开始积雪，路面变得
。
公站台已经空无一人，两人生生等了一刻钟也没等到早该来的那班公。
暴雪天气，公共通停运，租车更是不见踪影。
距离他们的火车发车已经只剩半个多小时，而这里离火车站却还有三四个路之远。
两人刚想回问店主能不能载他们一程，转脸却发现后的店铺已经拉上了卷帘门，挂上了歇业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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