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碎玉 - 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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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窈向重光帝许诺的是年后再回备嫁,年前依旧留在栖霞行,她清闲无事,见自家师父一把年纪还得这般费心,便主动替他分担了些。

    这本是她最不耐烦的庶务。

    焦烂额、磕磕绊绊,竟也逐渐理自己的章程,从学到不少。

    但依旧谈不上衷,常常是听完仆役回禀,就同青禾念叨:“等忙完此事,姑母、阿棠她们兴许也快到建邺了,我要清清静静玩上几日才行。”

    及至雅集这日,落了场薄雪。

    学如琉璃世界,白雪映着红梅,又添三分雅致。

    萧窈算着时辰,知重光帝御驾未至,便并没急着去宴厅凑闹,拢着大氅在湖边的亭赏雪。

    听到脚步声,原以为是翠微取了手炉回来,漫不经心回看去,却见着个全然意料之外的人。

    萧窈与桓维有过一面之缘,对他印象很好。

    那时她和王旖争执不,闹得几乎难以收场,是桓维面止住了这场闹剧。知王旖不占理,便没胡搅蛮缠护短,而是代表桓氏低让步。

    无论他心作何想

    法,至少明面上对皇室算得上恭谨。

    萧窈便没轻慢待他,起:“若是要去宴厅,得向北边。”

    “初来乍到,想看看学景致,”桓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歉疚,“冒昧叨扰公主,烦请见谅。”

    萧窈脸上笑意未减,心却奇怪,总觉着对面这位看起来仿佛有些怅然。

    难不成是桓家了什么事?以至于他今日前来赴宴都牵挂着,难以放

    萧窈与桓氏实在不熟,便没多言,只:“无妨。”

    说话间,翠微去而复返。

    她与桓维打了个照面后,脸微变,萧窈解释:“不必惊慌。这是桓氏的。”

    翠微行事谨慎,在礼数上几乎从不错,屈膝行了一礼。

    桓维颔首,随后离开。

    萧窈抱着手炉坐回原位,看着桓维的背影,同翠微随慨:“桓氏这位,比我早前预想的平易近人许多,与王旖的更是八竿打不着,真不像是夫妻。”

    “世家姻亲,原也不看,只看门……”翠微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这话过于生,又描补,“如崔少卿这般有魄力、有能耐的人,凤麟角。”

    萧窈失笑:“他若不给你些好,都对不住你这样夸他。”

    翠微替她大氅,柔声:“少卿只需对公主好就足够了。”

    此次雅集名义上是为考教学, 不仅遍邀京都士族,就连重光帝都会御驾亲临,以彰显重视。

    寻常女眷未得至。

    但班漪素有令名, 兼之又是尧祭酒的弟, 萧窈便主递了请帖过去, 邀她来此赏景。

    “劳你记挂,”班漪随引路的仆役来了亭, 一见她便笑, “前些时日遣人送来的那紫砂茶, 我亦十分喜, 正琢磨着得空该正经谢你一回才是。”

    萧窈起相迎:“茶是从姑母那里得的, 当日一见, 便想着师你应当喜。”

    “倒像是些许, 落得愈发标致了。”班漪握着她指尖, 上打量片刻,, “昔日圣上延请我教你礼仪,仿佛一转的功夫,你便当真要嫁人了。”

    萧窈回神想了想,却只觉恍如隔世。

    她拂过衣领上落的碎雪,见晶莹的雪须臾化在掌心, 笑:“那时实是劳您费心了。”

    两人闲话叙旧, 穿过梅林,便是早就设好的宴厅。

    既有各家受邀前来的宾客, 也有着青衣的学, 列坐其,相谈甚

    萧窈轻车熟路地引着班漪去往西厅, 相较而言是冷清了些,但不必应酬。临窗而坐,既能听到正厅的动静,也能赏玩苍茫一片的湖景。

    少倾,御驾亲临。

    原本闹的正厅安静来,直至重光帝发话,才又有笑语声传来。

    宾客们倒是自在如常,只是学们没了闲逸致。

    学考教自此开始。由尧祭酒主,效仿前朝策之举,拟定五题目,令学当堂选后,移步东厅以笔墨作答。

    早些年,太学考教从来都只是走个过场,那时的学随意写上半页纸上去糊的都有。职官们或是浑不在意,或是不敢就此置喙,睁一只闭一只也便过了。

    从未如今日这般正式过。

    便是再怎么混不吝的弟,这形之,都不由得为之张。

    也不知是哪位,门时竟还绊了,惹得仆役们连忙上前搀扶。

    班漪凝神听了片刻,掩:“我素日在建邺,都时常听闻各位郎君向家抱怨,说是学约束颇多、学业过重。严师徒,想必这大半年来,总要有些益。”

    萧窈常在学,自然更为了解。

    一边拨着小炉的炭火,一边向班漪:“当初学百人,至今已去了十之二三,或是称病,或是假托家事务繁忙,须得回去分忧……”

    哪怕明知都是托辞,但这人,也没什么益,便都销了学籍由他们去了。

    “而今留的人,仍有半数得过且过、浑摸鱼,真正称得上有才学的,拢共也就那么。”萧窈嗤笑了声,一针见血,“归结底,纵然不学、不上,仗着家世族荫依旧能领官职、俸禄,又为何要委屈自己吃苦呢?”

    本朝官风糜烂,归结底,皆是因此而起。

    班漪这样的聪明人自然明白这个理,沉默片刻,幽幽叹了气:“沉疴已久,积重难返啊。”

    唏嘘过,又向萧窈:“若真能如圣上所愿,令寒门弟得以正经朝为官,而非仅限于升斗小吏,倒是一方良药。”

    萧窈斟了杯酒。

    ,驱散残存的寒气,轻声:“只盼能顺遂些。”

    昔日破例的寒门弟,皆是由尧祭酒亲自看过,挑细选。而他们的表现也确实对得起尧祭酒的信任,学后求知若渴,废寝忘

    毕竟这样的机会对他们而言来之不易,自然视若珍宝,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前些时日见谢生,听他提起,其最为萃之人,唤作越溪。”班漪笑,“谢生的光错不了,兴许今日便是此人甲等夺魁。”

    萧窈咳了声:“越溪并非学正经弟,乃是藏书楼一仆役,论理是不当参与其的……”

    一见她这模样,班漪便猜大半,了然:“你这是想暗度陈仓。”

    “确实动了些手脚,”萧窈眨了眨,“只是觉着,他这样的人在此蹉跎,实在可惜。”

    策的签筒是萧窈安排的。

    其的签有意多了一支,待诸位学取过,最后剩的那支便是留给越溪的题目。

    她并没打算徇私,行将这个魁首越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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