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碎玉 -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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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民如草芥,便是死了也不足惜,今日这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青禾替她剥着菱角,“我听小六提过,谢氏那位倒是素有令名,备受谢公倚重,只可惜近两年仿佛不大好。”

    萧窈也曾听班漪提及此事,沉片刻,忽而:“那只怕近来是愈发不好了。”

    翠微惊讶:“为何?”

    萧窈虽与谢昭多有往来,但很少听他提过家事宜,除却与谢盈初见过几面,对他那些兄弟姊妹并不了解。但她也知,秦淮宴这样的事理说用不着谢昭费心。

    毕竟谢夫人不喜谢昭,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

    “我前几日就在想,而今学才开,他这样一个从前极为清闲的人,怎么在这两地奔波……”萧窈接过青禾递来的菱角,“不过终归是没来由的揣测,过些时日再看,自然明了。”

    青禾似懂非懂地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骤然停,冰碗残余的甜溅在萧窈衣袖上,黏腻的令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翠微轻轻叩响车门:“何事?”

    “有人抢路,”六安倒气,停顿片刻后才又,“仿佛是桓氏的车队。”

    萧窈原本懒散地倚在窗边,闻言,挑开细密的竹帘看了,霎时理解了六安语气的微妙。

    这支抢先一步城的车队极

    宝香车,随行在侧的仆役无数,溅起的烟尘之,运着行李的车仿佛一望不到尾。

    城门当值的禁军认桓氏的车,殷勤上前问候,寥寥几句后便悉数放行。

    青禾在旁看了,不由得惊叹:“这样大的阵仗!”

    萧窈看着龙似的车队陆续驶过,轻轻拭去腕上的甜,亦:“真是闹。”

    桓氏此番回京的车队实在声势浩大。

    这日傍晚, 萧窈在夕余晖看着一辆又一辆车驶过,烟尘四起。接着,整个京都都知晓了这一消息, 议论纷纷。

    桓氏那位老爷是如今的太常卿, 也就是崔循的上司, 生平唯酒、清谈。

    虽担着这一衔,但依他老人家的话说, 皆是“俗务”。

    故而不屑为之, 当了个极清闲的甩手掌柜。

    萧窈只在元日祭礼上远远见过他一面, 兴许是饮酒过多的缘故, 半日来已是颤颤巍巍的, 叫人疑心一刻就要昏过去。

    但无人敢怠慢桓家。

    且不说桓氏底蕴厚, 大将军可是率数万兵坐镇荆州, 谁敢轻易得罪?

    六安的消息向来灵通。萧窈歇了一夜, 第二日问起时,他已经打探得清清楚楚。

    “昨日城的, 是大将军嫡的那位。他这些年

    居荆州,而今适逢桓翁寿辰渐近,特带着一双儿女回来祝寿。”

    “同行的还有其夫人,与桓二娘。”

    萧窈早些年去荆州寻晏游时,算是与这位桓二娘打过。听六安提起她, 想起当年经历, 不由得皱了皱眉。

    至于桓氏这位夫人……

    萧窈绕着缕发,同翠微:“若我未曾记岔, 桓氏娶的是王家那位大娘, 王旖。”

    翠微:“正是。”

    这桩亲事是真正的门当对、珠联璧合,无论于桓氏还是王氏而言, 颇有助益。

    当年王氏嫁女排场之大,为人津津乐许久。

    萧窈依稀记得来建邺的路上,钟媪曾用颇为推崇的语气同她提过此事,只是她那时被一堆名字闹得目眩,并没细想过。

    而今想来,这便是士族联姻的意义所在,崔翁对崔循的期许应当亦如此。

    只是不知崔循心如何思量。与他年纪相仿的桓已然儿女双全,他的亲事却还是八字都没一撇。

    青禾替她梳篦发,打量着铜镜的萧窈,好奇:“公主是有什么顾虑?”

    萧窈回神,随:“我在想,不知王家这位大娘是否好相与?”

    萧窈已然对各家族谱熟稔,知晓王旖与王滢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以她对王滢的了解,只怕这回秦淮宴上再遇着,未必肯消停。

    她并不惧怕王滢,只是对素未谋面的王旖有所顾虑。

    翠微宽:“今次秦淮宴是谢氏东,便是再怎么嚣张,想来也不会闹多大的事端,拂谢家颜面。”

    萧窈心觉着未必,但多思无用,届时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秦淮宴为期三日,最先递到萧窈这里的请帖,是一夜观灯、赏荷的风荷宴。请帖上隐隐绘着叶暗纹,字迹清逸,有脱俗尘之,叫人一见难忘。

    这些时日见得多了,萧窈一就认这是谢昭的字迹。

    她并未提早过去,待到白日暑气逐渐散去,暮四合,才离去了摆宴的别苑。

    青石铺就的路径两侧已灯,明光相接,映沿途夜景。

    放望去并不见富丽气象,却极为雅致,能看得来颇为一番心思。

    有微风拂过,送来一段荷香。

    宾客们四散着观灯赏景,衣香鬓影,笑语不断。

    萧窈兜兜转转,在一藤萝,偶遇了谢盈初。

    谢氏今日是主人家,理说她应当在谢夫人陪着招呼宾客才对,但谢盈初并非擅言辞之人,难免拘谨不自在。

    加之并非谢夫人所,素来也不大讨这位嫡母喜,便没去掺和。

    她原本正对着神,看清来人是萧窈后,莞尔一笑:“公主来了。”

    萧窈,看了侧那盏莲灯,随:“方才还在同青禾慨,你家宴上这些得可真是致,上边的题词应当是谢昭的手笔吧。”

    “公主好力。您若喜,等夜宴散去时,可带几盏回去……”谢盈初顿了顿,转而笑,“又或是叫三兄送你新的也好。”

    萧窈想了想,只:“他近来忙得厉害,我已有些时日未曾见过。”

    谢盈初:“三兄近来忙着筹备此宴,过了这几日,自然清闲来。”

    “学新开,近来事务也多不胜数,”萧窈有意无意,“倒真是不巧,赶在一了。”

    “阿翁原是将此宴持过目,哪知兄前些时日病加重,实在难以为继,故而只能令三兄回家帮忙……”

    谢盈初轻轻拨莲灯,看着其上清逸字迹,由衷:“三兄事素来尽善尽,事必躬亲,这些时日忙得不可开,人都清减许多。”

    言毕,又同她慨:“可饶是如此,也不见得能落什么好。”

    萧窈轻声:“是因谢夫人不喜他吗?”

    谢盈初面

    她虽敬仰自己这位三兄,连带着对萧窈亦有好,但到底循规蹈矩惯了,实在无法非议嫡母,只得敷衍过去。

    萧窈见此便没勉,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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