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福妾 - 东gong福妾(清穿) 第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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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东来说,这小恩小惠却显得弱了一些,显示不康熙对太爷的恩来。

    正好阿婉争气,一气生了龙凤胎,又恰好风调雨顺、国富民安,于是用程家反而成了最合适、最正当的了。

    胤礽当时在陪阿婉坐月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趁着绝佳时机要替阿婉要个大的甜,他为程家铺路,也是为自己铺路,他们之间、家族之间早已密不可分、相辅相成。

    宣旨的人是两波,一波去了毓庆,另一波去了程家那小胡同。

    遇着这样的大事,是整个家族的大事,不过康熙还是留了一手的——他只说抬程婉蕴他们家这一支,而不是全族人,而她直系的亲人也就这几个人了,程家父三人全都告假回家也就是了,否则若是一整个大家族,即便是远在歙县的族人也能接到旨意呢!

    程世福捧着那圣旨还跪在地上,那神已全然呆滞了,整个人不知今夕何夕,仿佛如坠云端一般,都已经接完旨了吴氏想拉他起来都拉不起来,她又着急给传旨太监荷包,还想让他们留喝茶结个善缘,但都被太监们用一箩筐不重样的吉祥话婉拒了。

    如今程家俨然已成新贵,他们哪里敢收程家的银结还来不及呢!

    程怀章和程怀靖跪在程世福后,当爹的没起来,他们自然也就跪着,两人伏在地上偷偷换了个神。

    怀章是略责怪的神:“你在里理应消息更灵通些,居然不知提前给家里带个信啊?”

    怀靖是大呼冤枉地挤眉:“我跟在园里好不好,我上哪儿知去啊!”

    后来等传旨太监走了,程世福才忽然想魂魄归位了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快!快啊!快去买炮仗!!”

    一家喜一家愁,在沿儿胡同的程家大放爆竹,还张罗着要请客了,已经把儿们都打发去张家借厨了的时候——

    而几条胡同相隔的石家,却一片愁云惨淡,门已经搭起了大片惨白的芦棚,门上墙上都挂了白布,孝贤孙已披麻孝守灵烧纸。

    灵幡随风飘,纸钱的烟灰呛人,石文炯四十几岁的年纪,修剪着利落的八字胡,已经从兵告了丧假回家,他站在灵堂里,望着牌位上母亲的姓氏,还有正那黑沉沉的棺材,一丝悲意,只是只有他知,这个悲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为了母亲的离去。

    他两个儿已经舍官回家了,还有一个跟着太妃的兄弟一起远在天津卫的小儿,估摸着也收到信要回来了。

    石夫人默默走到他后,为他披上一件素白的外衣,石文炯没有回,背着手沉声问:“里可有什么信?”

    石夫人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一早,太妃娘娘赐了路祭。”

    石文炯微微蹙起眉——皇上素来重孝,每逢臣里有报丁忧的,都会派亲近的太监到臣家里赐祭,可如今却只有太妃娘娘派人来,这太古怪了……

    总归是官场沉浮已久的人,石文炯直觉不太对劲,石家为太妃母家,不应受到如此慢待才是,正当石文炯犹豫要不要派人打听消息时,就听说了程家抬旗之事。

    “不好……”石文炯几乎是脱,他一就明白过来,皇上在朝堂上最善用平衡之,他这是要弃用了石家,才会这样扶另一个起来!

    太,与太似有不和,石文炯为伯父也有所耳闻,但他万万没料到会闹到此地步!他转望向石夫人,几乎是目呲裂:“愚妇!你常陪伴太妃,怎么不知多多规劝太妃,如今岂不是要拖着全家地狱!”

    石夫人被夫君吓得满脸惨白又满腹委屈,不由低呜咽哭声来——太妃极有主意的一个人,岂会听从她这个堂伯母的话?她除了奉承着太妃还能怎么办?不论太什么她自然要说她的好,难不成要她着太妃说话么?

    石文炯心一片冰凉,却一时想不什么好法来,丁忧三年,三年后丧期服满再起复或许不知要被打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说石家成了一团,就连正殿里,刚刚从昏迷里苏醒不久,好不容易能坐起来喝药的太妃,也被这程家抬旗的消息惊得不过气来了,她不停地倒着气,脸又变得青白一片。

    利妈妈吓得不行,扶着瞧着又要往后倒去的太妃,不住地叫人喊太医来。

    而隔里,一直见不到额娘的二格格似乎也觉到了这压抑的氛围,本乖巧的二格格顿时大哭了起来。

    二格格的哭声像一针似的刺痛了太妃的心,让她从天旋地转抓住了一浮木般,她抓着利妈妈的手,垂着不住地气,好歹是住了,没有气急攻心再次昏过去。

    “娘娘,娘娘……”利妈妈也焦急地搂着太妃,不停替她顺着后背,呼唤着她。

    忽然,利妈妈的手背突然滴了一滴泪,她愣住了,也快十年了,这是太一回在人前抑制不住地掉泪。

    “妈妈,原是我错了吗?”

    利妈妈一阵心酸,她踌躇半晌,最终还是只哑着嗓唤了一声:“珉儿……”

    “妈妈,原来当个巧的笼雀儿,反倒比我的命好多了……”太妃闭着惨笑,“我想堂堂正正给石家挣了脸面来,却落得这样的场。”

    她抬起通红的,望着这墙,喃喃:“可我不想当雀儿啊,我想让阿玛为我骄傲啊,我只是想让阿玛为我骄傲啊……”

    利妈妈看不去了,她心痛难当,也不由掉了泪,说:“娘娘,太爷已经回来了,婢这就去请……这就去请……”

    “不必了,妈妈……不必了……没用了……”太妃得知程家抬旗以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太爷这是彻底厌弃她了,于是带着连石家也不要了。

    她绝不会为了她、为了石家说了。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她一回忤逆太,太爷就问她:“你还记得你从前是什么模样吗?你还记得你刚的样吗?”

    如今想来,那个过去的眸清澈的自己,她真的快要记不清了。

    太妃呆坐了一日,随即又听画戟急匆匆来回:“听闻琼州黎人又生,不顺朝廷,弹劾石琳大人察奏不利、守土不力的折已经如雪片般递了。”

    太妃摇摇坠,她的意识最后一丝清明,仿佛又回到她倔不服气和太爷决裂那一日,她仿佛又听见太爷怒极地说:

    “你以为我如今不能废你,你就有恃无恐吗?那你且看日后,我到底能不能废了你!”

    原来……太爷是预备这样废了她啊。太妃如今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并不是一定要休了她、夺了她的太妃名才叫废……

    逝去

    康熙四十二年, 九月。

    凉冷三秋夜,已过了钥的时辰,但胤礽仍还留在索额图府上。

    索额图缠绵病榻两年有余, 这屋里浸透了清苦的药味, 如今药炉撤了,换燃上了养心安神的柏仁与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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