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和失望。”
“你开始想：为什么所有的悲剧都会发生在我的
上？血亲抛弃我，生活重压我，权威污蔑我……在我这短暂的一生里，究竟得到了什么？”
“你想要发
，想要破坏，想要揪着所有人的领
狠狠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一直以来组成了你的理
和教养告诉你：不能这么
。”
“于是，你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说到这儿，秦光霁
呼
了一
浊气，弯
腰，轻轻捻起一撮蓬松的白雪。白雪在他的手心渐渐
化，纯
的冰晶很快被红的
取代，红得刺
。
“你亲手为自己搭建了这座冰屋，用冰墙将自己隔绝起来。”
“你不再尝试反抗，只是默默地忍受着，等待着。”
秦光霁将手心倾斜，即将
涸的血顺着掌
的纹路
淌到手掌边缘，滴落在雪里，留一个小小的
。
秦光霁的目光再度凝聚时，与属于少年的睛撞了个满怀。
“你将自己受过的所有伤、过的所有血都保留了来，你知
自己总有一天会化在雪里，于是你等待着这一天，等待着用你的死亡来打开冰墙，好让它成为一场雪崩的开端，掀翻一切。”
“这就是你的选择，你要用自己的死来惩罚他们。”
秦光霁的话落幕了，但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仍旧看着少年，看着他上的冰晶一
加厚，看着他的脑袋一抬起，看着他的嘴角一上扬，看见他的亮一回归。
少年的脸一如脚的白雪和
的冰屋一样苍白，甚至能在某个特殊的角度反
玻璃一样的明亮光泽，但他脸上的表
却变了。
他的两颊肌
牵动起嘴角，留两个浅浅的涡旋，看上去像是在笑。可他的眉却是垂落，仿佛有
汽氤氲，看上去又像是在哭。
这两
完全相反的绪同时现在一张脸的上两端，形成了一诡异而复杂的神。与此同时，毫无血的
轻轻吐一句如微风般难以捕捉的呢喃：“或许只有我死了，世界才会开始
我。”
坏
冰淇淋（22）
“不,你错了。”
哗啦。有什么细碎的东西破碎了。
像是冰晶
落，也像是冰墙开裂。
“世界不会因此你。”
秦光霁不知这句话落在少年的耳会是怎样的形。或许是无法理解的震惊，或许是不愿接受的恐惧。
但更多的,应当是一切埋在心底的怀疑被完全揭开的释然吧。
否则,他怎会在少年的脸上看见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笑？
可不论如何，秦光霁都必须继续他的讲述。
“你的惩罚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世界不会因你的死亡而你,那不过是一愧疚、一唏嘘、一后怕、一迟来的安抚和夸赞。”
“那不是。”
“在你死后,在真相大白之后,恶人被谴责、被唾骂,他们经历了和你一样，甚至比你更加
烈的网络暴力。但这不是惩罚。”
“他们仍旧好好地活着,他们的生命轨迹不会就此改变。”
“你的血亲被愤慨的网友们怒骂,可只要离开网络,他们依然健康地、心安理得地过着他们的日。”
“无良的媒们也被倒戈的墙草们攻击,可它们至今还在活跃着,甚至继续发布着无数真假难辨的报。”
“这就是你的死亡带来的东西。”
“除了死亡,别无所有。”
啪嗒。
是清脆而细小的坠落声。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秦光霁第一次觉得用珍珠来形容泪是多么伟大的巧思。
但他的话并未就此告终。
他俯,使自己的视线与少年平齐。
属于玩家的视角里,角落的
度条有条不紊地走着,当目光偏移,闪着光的半透明条带便会
过少年的面孔,仿佛与他的心脏一齐
动。
秦光霁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压得很轻,几乎像是蒲公英的,只能被风
响不可捉摸的远方：
“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这真的是该有的结局吗？”
“这真的……是你的结局吗？”
秦光霁直起腰，不再看少年。
他转过去,满目的鲜红瞬时被模糊，终而被略过,连同少年的影。一齐落
后的沉默。
砰！
又是一声
响，一只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爪轻易地穿透了的冰墙，像极了哥斯拉的利爪还未伸
便与温星河早早打开的护盾相撞。
碎冰又一次铺满了粉的护盾，富有金属光泽的黑爪掀起一凌厉的风，将其上的白雪扫走大半，却没有在护盾上留半划痕。
指甲划黑板一样的刺耳声音，温星河神一凛，双臂张开的瞬间有无数纸片凭空跃起，汇聚成一
金钱的河，凝成一柄大的锤，挟着万钧之力砸向爪。
咔！
锤狠狠落，
无比的利爪竟像是脆弱的
塑料一样凹陷去，其一个指关节瞬时呈现异常的反折状态，仿佛一个桀骜的锐角执拗地站立。
咔！咔！
锤继续以其大小难以想象的速度移动，恐惧的爪在它的
影仿佛成了孩童的打地鼠玩
，只听见两相同的折断声，爪的其余关节便也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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