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家的温run书生 - 第212章

    走村南小院好久，谢见君依然是心绪难平，当年他能读书，是得许褚垂怜，又得悉心教导，才有机会走了这个山村，如若没有这个机会，恐怕他如今还在福村，过着日而作日而息的农家生活。

    许褚说他是肯吃读书的这个苦，但归结底，还是他幸运，但这世上不幸的人太多了，“为生民立命”，从来都不应该挂在嘴上说说，亦或是洋洋洒洒，写在科考的卷上呈给主考官换得功名，他要的还有很多，仕，只是第一步。

    一路思考着回了谢家，等不及门，谢见君刚踏院，屋乍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叫声，伴随着狂的怒骂声，一并传耳朵里。

    他心里骤然沉了去。

    谢见君走后没多久，云胡正在屋收拾着家，午福生哥来盘炕，屋里都得腾地儿来。

    猛然间听见院门推动的声音，当是以为谢见君去而复返，他兴冲冲地跑门外，冷不丁脚步僵在原地，“爹……”。

    牧青踉跄着走院，一臭烘烘的酒气扑面而来，云胡意识地皱了皱眉，后退了两步。

    “怎么？不请你爹去坐坐？”，牧青打了个酒嗝，将云胡从上到都打量了一番，末了落在他腕间的白玉镯上，底泛起了光。

    云胡忍着不适，侧让开了门的位置，“爹、您、您来喝杯茶吧、”。

    牧青没有丝毫要客气一的意思，上前撞开他，大喇喇地了屋。

    待云胡端着沏好的茶回来时，牧青双搭在谢见君先前习字的案桌上，翘着脏污的指甲正在剔牙，地上未收拾好的行李被翻得杂，见他来，牧青摆了摆手，招呼，“给你爹吃的过来，这么没有力劲儿呢！”。

    “爹，我、我和谢见君昨日才回来、吃的用的、都没有、您、您喝茶吧、”，云胡自觉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倒了杯茶，递给牧青。

    牧青睨了茶盏没几的茶叶梗，一掌拍到地上，没好气，“你就给你爹喝这东西？都了状元夫郎了，还拿这寒酸的茶来伺候你爹！”。

    云胡望着被摔碎的茶盏有些心疼，他们刚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这茶叶和茶盏还是福生娘拿来的，就这么丢在地上，等还得去给人家赔钱。

    “回来一趟，也不回家看看，养你这个白狼有什么用？人家隔村的昭哥儿自打嫁了人，成日往娘家拿钱拿东西，娘家弟弟的束脩都是昭哥儿的……”，牧青喋喋不休，从昭哥儿又说到了旁人，说来说去，意在提云胡，叫他懂事，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掖着，赶拿来。

    云胡并非听不懂自家爹话的意思，但他不搭腔，只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低垂着脑袋，摆一副愚钝怯弱的模样，一如多年前还在娘家时那般。

    牧青嘴都说破了，还不见他这儿有什么反应，自己一气没提上来，想喝嗓，又想起茶盏被自己摔碎了，便拍了拍桌，“你这蠢笨的瘟货，过几日云松要去镇上的私塾读书，你给拿钱来，给你弟弟教束脩。”。

    “爹、我没钱、”，云胡终于开，但说的话，并不是牧青听的。

    牧青脸一变，登时沉了去，他嗤笑一声，“你当你爹我会相信你说的话？那谢家小如今可是官老爷，怎么可能会没钱，还是说，他自己私藏着不给你？不争气的玩意儿，也不知生你有什么用？！”。

    “爹、我真没钱、谢、谢见君也没有、他还没仕、没有俸禄、”，云胡低声，他扯了扯衣袖，想要盖住腕间的白玉镯。

    殊不知牧青早就盯上了这玩意儿，他在外面欠了赌债还不上，便从地钱庄借了利贷，现光是利息就有几十两，别说是还钱了，就算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也拿不十两银，如此，他才会想到来找云胡要钱，谁知这小居然梗着脖跟他说没钱，他都听说了，昨个儿他们一家穿金银，还是坐着车回来的，傻才瞧不来这扫把星已经富贵了。

    “儿孝敬老，那是天经地义，那是孝，你一句没钱就算了？我看你手腕上这个镯成不错，你把这玩意给我！”，牧青大抵也知云胡不会给他，话音刚落就上手去抢。

    “爹，这个、这个不能给你！”，云胡挣扎着向后躲开，护着那白玉镯。这是今年的年初一生辰时，谢见君特意托商队，从南疆一个玉石商人收来的料，着上京首饰铺的老工匠打磨而成的生辰礼，他实在喜，便走哪儿都带着，没想到，也带来这福村，还被牧青盯上了！

    他弓着，拼命地想要挣脱开牧青的钳制，二人在屋争执许久。

    牧青到底是没料到，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开尊，云胡定然乖乖奉上，多少年都是如此，但现这小兔崽愣是一步都不让，跟他老掰扯起来，他怒极，扬手一掌，重重地扇在云胡的后背上。

    云胡一声吃痛，却是怎么也不肯松手。

    “好儿，你把这镯给我，你爹我不会亏待你的……云胡你行行好，你爹我欠了地钱庄的利贷，还不上钱我会死的，你救救你爹，要不然…要不然等你娘来了，她就不止要这镯了！”，牧青连哄带威胁。

    他明明已经攥住那镯，就差手腕上来了，云胡却突然低，狠狠地咬上他的虎，趁着牧青叫唤着了劲时，连忙推开他，往屋外跑去，冷不丁撞一个结实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