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家的温run书生 - 第197章

    夜半，巡考的衙役送来了厚棉被，还起了炭盆，号房外霎时和了不少。

    苦熬到第三日，午时一过，谢见君举手示意卷，他在号舍里挤了三日，再加上冬日冷峭，这会儿着实有些吃不消。

    踉跄着步走龙门时，思之念之的小夫郎捧着烘烘的手炉，正踮着脚不住地往门张望，也不知等了多久，翘的鼻尖冻得通红，瘦弱的，在寒风不住地打颤。

    谢见君心的空落落，在这一刻，忽而被意填满。

    “这儿冷哈哈的，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安心等我回去吗？”，谢见君小跑着迎过来，将站在台上的小夫郎抱到平地上。

    “太、太冷了、昨夜北风得屋门哗哗作响、我担心你冻坏、冻坏了、”，云胡羞赧地小声，将装有腾腾炭火的手炉往谢见君怀里。

    谢见君没接，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小夫郎被冻得红的手，他拢在自己边，不住地往掌心里哈气，“来也不多穿些，去年买的兔手也不见得你带上，若是受了风寒，看我不让大夫，多你几碗苦汤药。”，话听着似是嗔怪，但语气却温柔许多。

    云胡抿抿嘴，俯首轻吻了吻他裂糙的手背，讨好似的抬眸又冲他笑了笑，生生地把他家夫君未说的唠叨，悉数都噎回了咙里。

    “也是拿你没办法……”，谢见君无奈地笑了笑，解自己脖上的绒围脖，将小夫郎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拥着他慢悠悠地往回走。

    “季、季宴礼呢、怎么不见他家的车？”，走几丈远，云胡蓦然声问，乡试那会儿，车可是早早地就等在贡院门呢。

    “他不在这边贡院……”，谢见君回望了一贡院，温声同他解释，“这会试是由礼主持，他爹又是礼的尚书大人，律法有令，凡亲眷者皆应回避，他同其他几位考官亲眷，都去别的考场了，那儿会有单独的应试官监考，以防考试荫蔽。”。

    “那考试需要回避、成、成绩呢？”，云胡懵懵懂懂地追问，季宴礼没得因为他亲爹受礼遇，反而还要受制于尚书大人之这个份，想来也真是可怜。

    “这倒是无妨，我们上去的答题卷都要经糊名、警录、校对后，由同考官分房阅卷且先行预选，其挑选来的考卷，还要送到主考官面前再审阅并拟定名次，最后再呈到礼去，主将拟定录取的“朱卷”与考生的“墨卷”行“对号”，复无误，即可填榜，也就是乡试时，咱们看到的，张贴在告示栏前的‘桂榜’”，谢见君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把云胡绕得愈发糊涂。

    他将听来的话简单糅合成一句，“那、那便是这三场考试，他都不在这边了？”。

    “对……”，谢见君应声，抬袖扯扯小夫郎的脸颊，酸里酸气，“你家夫君我可快要冻死了，你还惦记着旁人？”。

    小夫郎大惊失，慌忙拽起醋意满天飞的夫君，急匆匆往家里赶，他在灶房里煨着，就为了让挨了三天两夜冻的谢见君，好回去沐浴一番，呢。

    被发在上京城外考试的季宴礼，冷不丁打了个嚏，他搓搓冻僵的手，暗骂这冬日的皇城，果真不是人呆的地儿。

    “大公，咱们早些去客栈歇息吧，小的已经让小厮将送到屋里，就等着您回去洗个澡。”，夫接过他背着的竹箱，贴地掀开门帘，引他上车。

    季宴礼望了不远沉沉的天，心忧思重，可千万别雪呐，他如是想着，回闷了置着火炉的车厢里。

    夫手的鞭扬起，落时，“咻”的一声，儿哒哒往客栈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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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一日后，缓了缓神，初十二，一众举又背着竹箱贡院。

    第二场考试，云胡特地多带了两厚棉衣，以至于在门搜检时还耽误了不少时间。

    过了搜检这一难关，谢见君贡院，唱名应答，领签场。

    照常第一日休息，他掉面前的号板，跟背面的板连在一起，铺上薄薄一层被褥，就躺了上去，只木板躺起来的，翻时还有吱呦的声响，但人在贡院，就没得去挑剔这些了。

    大伙儿都睡得不安稳，夜半还能听着有举跺脚，似是冻僵了。

    转日，已是辰时，天还是灰沉沉的，寒风如同一把尖利的刺刀，刮过一间间号舍，谢见君将厚棉布挂在墙上，挡住漏风的地儿，这才搓搓手开始拆考卷答题。

    会试重经义轻诗赋，复试的考题也多以《四书》《五经》为主，除此之外，还增加了几算术题。

    如今已然知圣上重社稷农桑，故而他在答题时，便使劲地往这上面靠，得益于自己前几年在福村地农活的经验，加之后世学来的利知识，这考卷答起来还算是游刃有余。

    谢见君写一会儿就得停来，将手搭在小腹上和片刻，才继续提笔，墨时，还要一个劲儿地往砚台里哈气，怕墨结冰碴，落笔时污了考卷，周围的举亦是如此。

    这闱最是折磨人，但历朝历代的官员都得过这一趟鬼门关，能定意志，熬来的考生，便能成为“人上人”，这理谁都懂，遂诸人都憋足了一气，再冷再辛苦也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