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偷袭者和被偷袭的三个人, 在狭小的庇护所里面面相觑。
借着篝火的亮光，白典终于完全看清楚了偷袭者的庐山真面目：这是一个比夏夷光更加瘦小的男生, 
睛很大，脸颊消瘦，看上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昼伏夜
的啮齿类小动
。
为冰系哨兵的他上覆盖着一层鱼鳞似的银霜，但是很快就在篝火的烘烤
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叫什么？”
白典示意星
将人控制住，亲自问话。
“要淘汰我赶
的，少废话。”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玩起了宁死不屈。
是个嘴
的。
白典在心里笑了笑。想当年他还是个小警察的时候旁听过不少预审，最常见的就是这
铁葫芦。
他也不急，故意装漫不经心的模样，拿一
树枝撩拨火塘里的灰烬。
“别啊，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才
了三试的。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
见偷袭者赌气不说话，他也不着急，扭
看向夏夷光。
“这人怎么办？你们有什么打算。”
“杀掉。”
夏夷光的回答简单扼要：“现在局肯定淘汰，少一个竞争对手，不亏。”
“是个办法。”
白典勾勾嘴角，余光很明显地看见偷袭者的
整个一僵。
……果然还是不甘心。
了解了这一
之后，他不动声
，继续看向星。
“你有什么看法？”
从刚才开始，星就有心不在焉。被白典这么一问，他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弃权，你们决定。”
“行，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白典将目光转回到偷袭者的上：“我以前在梦海里是个警察，这么跟你说吧，我来第三自然的契机，就是跟一个连环杀人同归于尽了。你刚才一路上杀了这么多人，你说我会拿你怎么办？”
偷袭者又是明显一僵，没有说话。然而白典接来的话，却又让他惊讶地抬起了。
“我不会杀你。首先，这里不是我生活的世界，这里有这里的规则。考试规则并没有禁止学生之间的互相淘汰，所以我不会以所谓‘执法者’的份来对你执行死刑。”
“……”
虚拟观察室里，卫
庚默默地听着这番话，似乎也陷
到了沉思之
。
“第二个理由。”
白典继续说
：“虽然世界不一样了，但是我的
心依旧有不变的准绳。其之一就是不杀对我没有威胁的人。正巧，你就是。”
“这句话有侮辱人格。”
夏夷光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只是客观地说了他现在的
况。”
白典面不改，又反问夏夷光：“你说杀，我说不杀，星弃权，你说怎么办？”
“……”
夏夷光抿了抿
，将目光抛向了偷袭者：“让他自己决定。”
于是白典也跟着他一起看了过来。
这之后很一段时间，偷袭者都默不作声。庇护所鸦雀无声，只有篝火哔啵作响。
同样安静的还有虚拟观察室，卫庚依旧沉默不语，但从脸来看，心应该颇为不错。
“我现在知你为什么唯独选他了。”
陶月江动动手指，指挥着自己的辅脑将刚才那一段话截取保存，发给一
默默关注的场外好友。
卫庚笑笑不说话，而这个时候庇护所里终于开始有了动静。
“福霖。”
偷袭者小声说：“我的名字。”
“好的，福霖。”
白典欣然接受他的决定：“基于一些你能够理解的理由，在降温的这段时间里，我不能放你自由行动。”
名为福霖的哨兵闷声问：“降温结束后呢？”
“之后随便，要去要留都可以，反正我不拦你。”
白典的回答让福霖抬起来。
“你们真不打算报复我？”
“报复你是有分拿，还是能提前录取？”
白典不不慢地反问他：“你是没看过联赛吗？观众们喜不喜
那些滥杀无辜的选手？”
“很聪明。”
场外的陶月江忍不住发表看法：“应该是在考试前听说视频会公开的时候就猜到了吧，毕竟那意味着考生的一举一动都要接受公众的凝视，所以行为就必须符合大众的价值观。”
“也就是说，
格和行为不适合联盟的考生会被淘汰。”
卫庚
了嘴：“等不及看见视频上网之后的反应了。”
庇护所里，其他几个人因为白典的话陷了思索。而白典则已经了一个主题。
“好了。小光，麻烦你看着福霖，我有话要和星说。”
“别那么叫我。”
夏夷光嘴上嫌弃，却拿着手上正在编织的东西坐到了福霖的旁。
白典拍拍他的肩膀表示
谢，然后转朝着星那边挪了一挪。
“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星很明显地僵了一。
“不清楚。”
他低避开了白典的视线。
“我只知自己在睡觉，然后突然被你给叫醒了。”
白典追问：“那你
梦了吗？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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