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又遇到昨天的牧羊少女，她赶着一群羊，隋玉招手喊住她，想从她手里买只羊。
“你拿什么跟我换？”赶羊的少女用蹩脚的汉话问。
隋玉带的还有钱，她用一百八十钱买回一只大公羊，现宰现煮，羊
还没冷就
锅炖煮。
天黑了，隋玉坐在火堆边用羊
绳勾串红
的羊毯，这块儿红的羊毯是她在沿瞿小巷里买的，红白
织的毯格外亮
，最得她心的地方是毯上有条炯炯有神的小狗，她打算用这块毯
制一个挎包，托秦文山给她的小崽带回去。
想到这儿，隋玉不由笑了。
“舅舅，它不动了。”小崽趴在桌上，认真地盯着绿叶上的八条小蚕，他用手指戳了戳，
张地说：“它不动了。”
“死了。”隋良瞥他一，问：“你怎么又给养死了？”
小崽不吭声。
隋良不
他，他捧着自己的蚕盒
去摘桑叶。
“舅舅——”小崽大喊一声。
“你喊我也没用，死了就死了，这几条蚕扔了，你继续捂就是了，明天又有小蚕孵来。”隋良加快脚步。
小崽去追他，隋良立
大喊：“你别想分走我的，你养死几次了？你是在谋我的财害它的命。”
“舅舅——”小崽哭唧唧，他追到桑树，央求
：“你分我两条、五条大蚕。”
“不行。”隋良严词拒绝。
“我跟你换。”
小崽已经养死六十多条蚕了，他自己不知怎么养死的，其他人心里明明白白，他手上没轻没重，不是
死了就是伤了。
隋良不愿意，他闭嘴不搭理。
小崽又喊声舅舅，他抱着隋良的大
假哭。
赵西平看见了，他悄悄绕路避开，躲去牲畜圈跟老
叔说话。
不多一会儿，小崽捧着装有三条大蚕的蚕盒喜眯眯地跑来找阿
。
“姑姑，这是舅舅送崽崽的。”小崽腆着脸求到阿面前，
地盯着她的蚕盒。
阿充耳不闻。
“姑姑——”小崽又甜甜地喊一声。
阿沉沉叹
气，她挑三条蚕给他，打商量：“往后你别喊我姑姑了。”
“姑姑，再给两条。”
“门都没有，
吧。”
被赶门，小崽又去找
妞、阿羌和大壮，这三人的蚕快被他薅光了，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垮脸。
蚕盒里的每片桑叶都有蚕宝宝了，小崽心满意足地回屋。
“以后你不能偷偷给你的蚕开小灶，你的蚕都是被撑死的。”隋良不忍这批蚕再丧命，他抢走小崽的蚕盒，说：“跟我的放一起，以后你跟我一起给蚕换桑叶，你摘桑叶，我来换。”
小崽不愿意，隋良拿杀手锏：“我要穿肚兜，把你娘给你
的肚兜分我两个，两个一起我正好能穿。”
小崽气哼哼的，他站着不动。
隋良哼一声，一手端个蚕盒走了。
捎回的惊喜
“莲嫂，你这里是不是来了个汉人商队？”正晌午，一个穿着绒布裈
的男人找来。
隋玉闻声看过去，在男人靠近时，她闻到淡淡的酒香。
不用莲嫂开，男人已经看到隋玉了，他声问：“这位掌柜，你从
安带来的桑酒还有没有？卖我十坛。”
隋玉
，说：“你什么价？”
“昨天老斡从你手里不是刚买了桑酒，他怎么价我也怎么价。”
隋玉看向他穿的裈，如果她没看错，裈布应该是羊绒织成的，比麻布厚实多了，垂
也极好，她想给赵西平买几条带回去。当然，若是运回敦煌卖，想必行
差不了。
“你拿这
布跟我换。”隋玉说。
“噢，行，不过这比毯价贵。”
隋玉摇，说：“你别忽悠我，我跟老斡换的毯不是普通人家织的素毯，图案费心思，染料也金贵。你这个单是用料讲究，因为羊绒比羊产少，所以才显价贵。这样，一罐桑酒换你一条六尺四尺宽的羊绒布，我拿回去正好能裁剪成一一短两条
。”
看她说得是，男人轻笑一声，说：“罢，我吃亏算了，谁让我是自己找来的。”
隋玉让张顺和青山带队，用骆驼送十罐桑酒过去。
“你这里可还有什么货？”男人问。
隋玉领他
屋，宋娴也跟上。
“你带来的几匹绸缎成不错，织法也
，你打算怎么换？”男人看见绸缎不由心动。
“从安买来的货，自然不会是劣货。”宋娴帮腔抬
价。
隋玉摇，说：“目前还没有想换的，你有什么东西来跟我换？”
“狐裘，我新得一个狐裘，光泽不差。”
隋玉有些犹豫，狐裘不好保养，在路上一来一往就是大半年，万一虫蛀了或是发霉了，那就砸在手上了。
宋娴见隋玉犹豫，她从自己的货里挑一匹天青绸缎，说：“你看看，若是看得上，我跟你换。不过我也不要狐裘，我跟你换羊绒布和毯。”
男人扛着绸缎去屋外看，在确定隋玉不打算跟他换时，他收宋娴的绸缎。
宋娴带来的绸缎是在敦煌买的，比安的价贵，这匹天青的绸缎一千五百钱，抵二十五罐桑酒。不过二十五罐桑酒能换一百二十五张羊
，但一匹绸缎却换不来，不是价值的问题，是在量上差距太大。
讨价还价后，宋娴和隋玉跟着运送桑酒的驼队一起离开沿瞿。宋娴在男人家里的库房挑选一张半丈十尺宽的地毯，这个能铺满整间屋的地面。除此之外，宋娴又亲自丈量二十尺六尺宽的羊绒布，这两样是一匹绸缎的价钱。
天又黑了，隋玉坐在火堆前给挎包收尾。
宋娴坐在对面看着她，思索着说：“我要不要给从祖和绿芽儿也捎些礼
回去？”
“可以啊，让秦当家送去客舍给赵西平，赵西平再把东西送去你家。”
“那我送什么？”宋娴托腮。
隋玉笑看她一，没有回答。
小崽的挎包好了，隋玉又拿一块黑白织的毯，准备个大包给隋良，舅甥俩一人一个，免得一个有一个无，其
一个人要伤心。
次日，隋玉带人牵着骆驼去摆摊卖陶
，途遇到一个汉人商队，还是认识的人。
“玉掌柜，你们哪天到的？”客商问。
“今天是到的第三天。”隋玉答。
“你们速度
快啊，我们只比你们晚动一天。”说起这个，客商想起离开敦煌去玉门关的路上遇到赵西平和小崽的事，他问：“赵千
没能在玉门关追上你吧？我们路上遇到他们父俩，他们说要去找你。”
隋玉被这句话震得回不了神。
客商见状忙打补：“我估计没什么事，那晚看见他们父俩都神，不像是有事的样。”
隋玉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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