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世间 - 第6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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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辈,是命注定不能画画吗?”

    “亲的,别这么悲观。”苍择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朝她笑起来:“没关系。贝多芬晚年失聪,不也照样持音乐创作,最终成为名垂史册的伟大音乐家了吗?说不定我能成为一个在历史上留名字的失明画家呢?”

    “可是我还说过,除非我死了,我永远不会停止画画。如果我再继续持画画……是不是就该去死了啊?”

    “苍行衣!”苍择星严厉地喝止了他。

    见他闭上了嘴,她才再度将声音放缓:“别想太多,你只是太累了。回去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

    他抿着双,不再发声音。

    她以为他听去了,或者说她相信她的孩应该一如她记忆的,和他小时候一样,足够理。他们像平时一样回家吃了晚饭,他吃完药后向她了晚安,一切都无比寻常。

    直到半夜,苍择星被画室传来的响声惊醒。

    画架和画板掀翻在地,桶倾倒,浑浊的污和颜料洒得满地都是。少年茫然无措地跪坐在这片狼藉央,怔怔低,看着自己的双手。

    苍择星,平复绪:“我告诉过你,医生叮嘱你好好休息,这样你的睛才会渐渐恢复。”

    “我梦见不渡平了。”少年忽然说。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看着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东西,里充满了疑惑。他甚至没办法命令自己的右手五指照他的意愿张合,那只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似乎并不属于他。

    “他砍断了我的右手,然后要挖掉我的睛,说这样我就再也没办法画画了。”他努力试图控制自己的,可是它抑制不住地战栗,≈ot;我一开始骂他,后来哭着求他不要那样,他始终没有住手。≈ot;

    苍择星说:“他不会的,他毕竟是你父亲——”

    “我也曾经以为作为父亲他不会打断儿视逾生命的右手!”他忽然回朝苍择星咆哮。

    他眶发红,脸上漉漉的,不知是泪还是冷汗。苍择星停止了解释,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

    “我睡不着,一闭上睛就是那个画面。除了乐园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所以我只能重新拿起笔。”他像沉浸在梦,不断地喃喃自语,“可我好像被关在门外面了。我什么都看不清,而且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应该画什么,控制不了手里的笔。我没办法把乐园画成这样,妈,你能理解我吗?我宁可不动笔,也不能把它画成这样,这不是乐园应该有的样。我无法描述它有多丽,劣质的画技只会亵渎它……”

    “我这辈还能画画吗?”

    他的呼逐渐急促起来,变得张,语言混颠倒。

    “如果我画不了画,我还能什么?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没有乐园我还能逃到哪里去?没办法执笔的我,失去乐园的我还是不见寒吗?我到底是谁,真正的不见寒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还有什么脸,作为不见寒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苍择星听不去了。

    她走到他面前,一脚踢开倒在地上的画板:“但是从来没有人,规定你只能作为‘不见寒’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抬起,茫然地看着她。

    “从来没有人认为你必须画画生命才有意义,也没有人说过你不是‘不见寒’,就不活着。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偏执地这样认为的,是你把自己限死了,你脖上的绳索,是你自己系上去的。”苍择星半蹲在他面前,从肩侧垂发尾梢落在地上,“‘不见寒’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是‘苍行衣’。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活成‘不见寒’的样?你应该成为的,是‘你自己’。”

    “你想想自己的终极目的,不是将乐园传达给别人,让别人理解你所看到和所思考的一切吗?画画只是其用来表达的途径不是吗?就算你不能画画了,你还可以写作,可以演奏音乐,可以讲述故事,用其他的方法继续你想的事。”

    “可我还是想画画,”他呐呐,“我不知应该怎么办……”

    “如果不知应该怎么办,那就听我的吧。”

    苍择星握起他的右手,双手合拢,将他的右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行衣,和妈妈个约定好吗?”她温柔地问他。

    他问:“什么约定?”

    “从现在开始,你只是‘苍行衣’,而不是‘不见寒’。”苍择星说,“我知你一直很骄傲,有自己的持,可是那样太辛苦了,我不希望看到你一直迫自己,让自己累垮。所以从今天起,忘记和‘不见寒’有关的一切,只作为‘苍行衣’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要再用以为‘不见寒’的标准去要求自己。你应该去尝试,允许自己去从前‘不见寒’绝不会去的一切事,包括让自己不去思考与画画相关的事,允许自己放松,允许自己退缩,也允许自己有不到的事。”

    “当然,我并不是让你放弃你自己的一切原则,只是在作为‘苍行衣’这期间,你可以休息一。因为‘苍行衣’不到的事,不代表‘不见寒’不可以,对吗?”

    “直到你觉得你休息好了,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去重新面对你所要追求的一切时,再重拾和‘不见寒’有关的一切。我相信到那时候,你依然能得很好,甚至比过去得更好——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他迟钝地望着她,似乎在思考,沉默了很久。

    “听到妈妈的话了吗,行衣?”

    苍择星朝他伸手,抱住他的肩膀,试图将温传递到他上。她觉到少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从混平复自己的思绪。他的逐渐放松来,伸手,轻轻勾住了她的衣角。

    “好,”苍行衣轻声回答,“从今天开始……”

    “我就是‘苍行衣’了。”

    拾遗彼·苍择星·十四

    从那天以后,苍行衣再也没有用过右手执笔。

    在骨折恢复期间,他一直是用左手写字,持锻炼过一段时间,终于勉能够像使用右手一样灵活了。没有再用右手执笔,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份的提醒:他现在是苍行衣,而不是不见寒。

    暂时地,他可以不以对不见寒的严苛标准,去残酷地要求自己。但是当一次,他重新用右手拿起笔时,他就必须拾回所有属于不见寒的骄傲。

    为了治疗睛,他又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虹炎治疗起来倒不麻烦,持用药大约半个月就痊愈了。麻烦的是视神经炎,不仅严重影响视力和觉,病还有可能会反复发作。直到他回归校园,视力也没有完全痊愈,只是勉达到不影响他日常生活的程度而已。

    当他再次归位时,班级形变得对他愈发严峻了。几乎所有同学都已经在这一个月建立起了新的友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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