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警事 - 滨江警事 第7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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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扒行洪的民垸都已经扒行洪了,上游葛州坝枢纽和几个库能调度的都已经调度了,上游100多公里清江上的隔河岩库甚至在带险运行。

    那是荆江上游重要的调蓄库,帮着分担了大量的洪,错开洪峰。库大坝度151米,海程206米,在第六次洪峰时由于拦蓄洪太多,大的压力挤压坝一声爆响!

    直到现在,走在坝上都能觉到大坝的晃动,位如果继续升,将可能造成大坝的整崩塌。

    而现在的江,各个库像是摆好的多米诺骨牌。如果一个问题,很可能会现连锁溃坝。

    好在大坝的金属结构能承受超过设计标准50%的力,能够短暂承受临近204米的位。

    为尽可能帮助游错峰,也为了确保大坝安全,现在只能把闸门开一关一,让位始终在204米线以不断来回震。可以说是在大坝崩溃的极限,最大程度地缓解量。

    但究竟会不会溃坝,谁也不知

    因为能承受超过设计标准50%的力,是专家们反复计算的。

    可以说库工作人员此时此刻正冒着生命危险给游减轻压力,江大堤如果发生溃决,正在抢险的军民或许有生的可能。如果一旦发生溃坝,大的压形成的会像切豆腐似的把库工作人员撕碎,他们的尸可能要在游100多公里外才能被找到。

    总之,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能的也全了。已经击退了六次洪峰,这一次能不能扛住,席工心里真没底。

    他裂,闻到烟味更疼,正准备起去呼新鲜空气,周副省就走来问:“远常同志,调关矶的险有没有控制住?”

    黄远常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一样快扛不住了,撑着额掐着太汇报:“钟副市和韩渝同志十分钟前报告,涌险堤溃暂时稳住了。应急突击队二支队已赶到调关矶,正跟一支队一起抢筑围堰。”

    只是稳住了,不是控制住了。

    周副省愣了愣,追问:“围堰几能修筑好?”

    “韩渝说再有两个半小时应该差不多,但只是修筑一土堤,只备初步挡能力。想真正确保万无一失,等修筑到挡度还要对围堰行加固。”

    “加固需要多时间。”

    “至少要到明天午。”

    “知了,有况及时汇报。”

    “周省,有况。”

    “什么况?”

    黄远常看了一刚才的电话记录,犹豫了一说:“截止五分钟前,他们那边已有46个同志受伤或倒,伤病员主要来自60师。其32个重伤员和重病员已转运去了十首人民医院,医院正在组织抢救。”

    跟洪打了那么多天拉锯战,战士们几乎个个带病带伤,力和力早就到了临界,现在又要与洪生死相搏,会有战士扛不住很正常,但周副省怎么也没想到会一这么多。

    他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

    ……

    事实上扛不住的不只是战士,也有

    钱师正指挥着,突然前一黑,坐在泥里。

    韩渝收到消息,赶把指挥权移给郝秋生,跑过来看着刚被战士们扶起来的钱师问:“钱师,没事吧。”

    “没事,休息会儿就好。”

    “这儿不是休息的地方,我扶你去那边。”

    “你忙你的,别我。”

    “援兵来了,修筑围堰二支队的郝总比我专业,我现在不忙。”

    韩渝把钱师搀扶到积刚被排掉的缓坡,也不地上泥不泥泞,跟钱师一起来。

    钱师的厉害,闭目养了大约三四分钟神,有气无力地问:“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拼?”

    “我们是应急抢险突击队,不拼不行。”韩渝气,反问:“钱师,你都快转业了,你们师都快撤编了,你们为什么这么拼。”

    “我们师不是快撤编,是已经撤编了。”

    “已经撤编了?”

    “我们是在开完大会、举行过告别仪式的第二天接到命令来的,三千两百多战士要转业、退伍,说撤编就要撤编,说让我们脱军装就让我们脱,想想真舍不得。”

    韩渝之前只是听说过他们师要撤编,没想到已经撤编了。

    他们师是八月初来抗洪的,参加抗洪的时间虽然没404师那么,但一来就投战斗,一直没休整。

    他们的175团血战鸭湖、奋战东升镇;炮兵团死保丢家垸;师直属队和175团激战德工凸;178团大战松滋河;179团堵九合垸。8月8日,十首九合垸大坝发生特大涌,他们又激战六昼夜……

    韩渝正暗暗慨,钱师接着:“只要没脱军装我们就是军人,你们预备役都这么拼,我们这些现役军人更要拼。”

    “是啊,只要来了就要上。”

    “说正事,你是怎么舍得让工程机械都开来的?你们虽然是应急抢险突击队,但跟我们的况不一样。你们的装备都不是自己的,上级不会也不能命令你们冒这个险。”

    刚才的形势真的很严峻,堪称生死悬于一线。

    韩渝看着不远正在不断加的围堰,沉默了片刻说:“五天前,我们奉命跟着洪峰走,一直航行到鸿湖,然后再上级命令返航。返航的途,天气突变,江面上卷起七八级狂风,狂风掀起两米多的浪,浪携夹着暴雨,扑向鸿湖的新月堤。

    漫堤的江像山洪爆发,哗哗的声在一公里外都能听见。洪直泻而,冲垮了新月堤上一个电排站的院墙和附近民房,堤脚的杉树也被连起了,七家垸全垸溃漫。”

    “那个民垸被淹了?”

    “淹了。”

    韩渝气,接着:“就在同一天夜里11多,鸿湖堤青山段现一条四五米的裂,不到几个小时就迅速发展到250米,隙从一手指宽发展到一掌宽,有一米多,大量的明从裂里往外直冒。幸亏发现及时,经过一万多军民三天三夜苦战,直到昨天凌晨才抢护住了。”

    钱师不解地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两发生时我都知,并且我们的工程船队距那儿并不远。但为了确保这边的安全,为了抢护这边有可能现的重大险,我们只能‘见死不救’,上级要求返航。”

    韩渝转看看钱师,懊悔地说:“青山段险的严重程度不于我们正在抢护的险,可以说是第六次洪峰时发生的最大险。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我倒好,当时明明可以带队过去支援,最终却选择了机械地执行上级命令。”

    钱师大概明白韩渝究竟想说什么了,低声问:“如果你当时赶到那个民垸,能控制住堤溃漫吗?”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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