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警事 - 滨江警事 第7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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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征用你的汽车连!

    路桥公司的周师傅冒发烧,航务工程局的一个挖机师傅土不服闹肚,小鱼又去参加上搜救了,挖掘机司机不够,韩渝只能亲自上。

    作为一个新手,技术量太的活不了,只能挖土。

    不过现在挖土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防波堤需要大量沙袋护坡,一六公里险堤临侧需要抛投沙袋固脚,斜对岸的大堤一样需要沙袋加固。

    加之荆江受游洪托,上游来不畅,洪峰走了位却不降反升,附近堤段险象环生,急需沙袋加堤。

    正在抢护的险段需要沙袋,附近军民也需要沙袋支援,装好就起吊装船运走,一船接着一船往上、游拉,光靠冬冬的装分队不过来,只能请402军的官兵协助装。

    自动化装区不算,光人工装区,就围着取土一连设了二十个!

    韩渝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包括自动化装区在的二十一个装区提供土方。

    刚挖了几十方土在这边堆了座土山,那边的土山就变小了,更远的土山都快被忙得汗如雨的官兵们铲平了。

    由于取土装区距吊装比较远,冬冬这边光靠2号装载机和一台叉车运不过来,郝秋生当即命令拖拉机分队过去协助转运。

    402军的人工装区那边,由402军的一个汽车连负责转运,并安排了两个步兵连负责装卸。

    一号土方施工组和二号土方施工组分别负责一号防波堤和二号防波堤的抢筑,两台大型挖掘机在另一个取土取土,两辆大型自卸车沿着取土与施工之间来回穿梭,跑一趟就能拉三十几吨土方。

    两斜着的防波堤正以看得见的速度,不断往江里延伸。

    险堤上,402军的官兵正在往堤不断抛投沙袋固脚!

    放望去,整个抢护区域灯火通明,全是参战官兵,像一个火朝天的大工地。

    ……

    跟“驻港队”一起抗洪无疑是一件相当尴尬的事。

    如果他们,你站在边上看,那会很尴尬。

    如果先士卒跟战士们一起去背沙袋,哪怕去装沙袋,那会显得更尴尬。

    整整投了近一个团的兵力,装、转运沙袋的效率居然没一个十六岁孩指挥的装分队

    人家带着几十个的404师的战士,在一台装载机、一台叉车和十六辆拖拉机的协助,每分钟装、、绑扎和转运的沙袋数量起码能达到十至十五个。并且装多少斤土很标准,每袋都在八十斤左右。

    袋的很结实,不像手工用绳扎的沙袋,在装卸时很容易松开漏土。

    绑扎沙袋笼更是人家工作,402军没资格

    首作则,跟官兵一起装了近两个小时,累的腰酸背痛,越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帽。

    他扔铁锹回到大堤上,韩渝正好跟另一个挖掘机师傅换班。

    老葛见首上堤了,韩渝也回来了,赶沿着钢浮桥走上堤招呼:“孟军,开饭了!”

    为了让参战官兵吃顿乎饭,首昨晚就提这几天跟“驻港队”搭伙儿。

    炊事船、综合补给船、厂船和三条趸船都移泊过来了,两个支队会师,后勤保障阵容大,多几百个人的饭不是问题,只是菜品不可能像之前那么丰富。

    首抬起胳膊看看时间,好奇地问:“葛局,今晚吃什么?”

    老葛回看看灯火通明的“启东港工程指挥”趸船,笑:“红烧块、红烧排骨和清炒小白菜,外加紫菜汤。”

    “两荤一素一汤,伙不错啊。”

    “今天是八一建军节,照理说应该加餐,问题是人太多,炊事班不过来,只能简单。”

    “已经很好了,葛局,我们的伙费够吗?”

    “够。”

    “真够假够?”

    “就算不够这不是有我们么,我们提供补贴。”

    “你们现在是主家,我们给你们小工,占主家便宜不算过分吧。”

    “孟军,你真会开玩笑。”

    正说着,韩渝顺着缓坡爬了上来。

    首笑看着他:“咸鱼,你小可以啊,连挖掘机都会开!”

    “我只会挖土,别的不会。开挖掘机不是很难,但想开好却不容易。”

    韩渝看了看江上的施工度,指着伸江里的一小段防波堤说:“比如等土填差不多了,就要把挖机开上去收坡,这活儿我就不了。如果非要让我上,我很可能会把挖机开江里。”

    “什么都会,总比什么都不会。”

    首接过老葛递上的烟,看着正在施工的装载机慨地说:“一台挖掘机和一台装载机,一天就能几百人十天都不一定能好的活儿,有机械化设备就是好。看着你们施工,我就想起我哥。”

    “首,你哥也工程?”

    “什么工程,他早走了。”

    首上烟一连了好几,轻叹:“我上学时老家兴修利,家家都要河工,从开到寒冷腊月,挑河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行。我家兄弟妹多,分的粮不够吃,当时挑河可以记工分,我哥就以挑河养家糊。”

    葛局意识问:“孟军,你们老家也要河工?”

    “要啊,老家的大河小河和溉渠,都是老百姓一锹一锹挖来的。当时没这些现代化工,现在估计也没有,全靠铁锹、铁铲、扁担和双手。”

    首气,凝重地说:“寒冬腊月,冰封雪飘,一担土,百十斤,我哥挑着担爬沟过坎,泥淤裹足难前。那么冷的天,连发上都能挑汗珠,挑的肩膀成了‘馒’。

    每天挑多少方都是有任务的,他河工的地方离家近的时候,我一放学就去帮他挖土。开始挖的时候还好,都是平地,工作度不算大,但是随着挖河开始,斜坡越来越大,既不好挖也不好往上挑。”

    葛局没想到首还有这样的童年,喃喃地说:“挑河太累了,再壮的人挑河工之后都会掉层,瘦掉一个膘,有的连扁担都会被磨得发白。尤其挖到河底的时候,不断渗,还要带挖土,一泥一,夏天一汗,冬天冻成疮。”

    首沉默了片刻,低声:“我哥就是挑河累死的,死在工段上。生产队里一起去河工的人,用席裹着他,找拖拉机把他送回家的,我母亲、我嫂和我妹哭的撕心裂肺。

    可日总要往过,光靠那工分全家活不去,我拿起我哥的扁担要去接着,我母亲抢过扁担打了我一顿,让我好好上学,说考上学校就不用再去挑河,不用再当河工了。”

    这个年纪的人,只要老家在淮河以南的可能都经历过。

    老葛气,幽幽地说:“我父亲已经过世好多年,他就是因为冬天河工,受凉得了肺痨,没能治好,不到四十岁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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