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钩细 - 第50章

    但宁少耘需要的是她的安吗？虽然心里早就有了预，自己这个况，是再也不可能得到她的青睐了，但人总是这样，不试一，不会死心。

    现在明确被拒绝了，尘埃落定，但也灰心了。他惨然看了她一，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我刚才的提议，殿可以考虑考虑，万一哪天想通了，我还在这里等你。

    宜鸾竟有些动，上次得到男的承诺，还是在渤海国。和宁少耘的事成不了，但也不要一打死，那就说定了，万一我哪天忽然想嫁人，就来找你。

    承诺很空，但有总比没有，至少对宁少耘来说，不至于太过不来台。

    终于他一步三回地走了，脸上还挂着几分怅然。站在一旁观鼻鼻观心的排云，这时候才活过来，扭看看走远的宁少耘，小声：直接嫁了宁世，不是省事吗。

    怎么说呢，宜鸾摸了摸，来得太容易了，就不会珍惜。我先前是着急想嫁去，但真让我立刻成亲，我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排云笑了，是嫁给宁世，才觉得不甘心吧。要是嫁给太傅，殿觉得如何？

    嫁给太傅，这事连想都不敢想，宜鸾扭了扭说：我心里畏惧太傅，你又不是不知。结太傅只是我的手段，我可没有对太傅生非分之想。顿了顿，眉笑，要是太傅真的答应娶我，回去就收拾包袱，直接住太傅官署，连婚仪都不用办。

    排云咧咧嘴，前半句话还以为殿果真只在乎大局呢，后半句话才是本毕，好看的男，就是让人心动。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大有人在，是吧，殿？

    宜鸾翻了个白，最讨厌别人学她说话的风格。不过仔细听来，似乎也有几分理，主要是太傅太好看，这家清白、品行端正的男不多见，加上他那说不清不明的来历，愈发显得神秘莫测，引人遐思。

    转朝外张望，天已经亮了，东方一片鱼肚白，不多会儿就要蹦太来。秋山野的早晨格外冷，宜鸾握着那柿大小的手炉，里炭火半凉，只剩一余温。等着日吧，有了日光，好歹能晒晒太。结果运气不好，今天是个天，尤其山之雾气迷蒙，寒冷像浸的衣裳贴在上，躲都躲不开。

    场上开始打醮了，礼拜玉皇、三元法忏，一顿敲锣打鼓，很是闹。那些看法事的人，把场堵得不通，宜鸾因为怕冷，连各宝殿都没去参拜，只坐在替她安排的阁里发呆。

    好在这里能看见往来的人，不至于那么无聊，哪个大员家的女儿从阁经过了，有个打扮寒素的书生追了上去。后面又来打打闹闹的好友，动手动脚猴偷桃，真是污糟人，不值一看。

    不过最令人惊奇的，是汝王的小舅，竟和一个容貌姣好的男勾着手指走过。宜鸾一看便来了神，站起扒着栏杆咦了声，那是谁？是不是李崇川的舅舅？

    边上侍奉的女官们都往看，两个男人肩并着肩，慢慢走远了，看上去真是倩影双双。

    危蓝：汝王世的舅父，早就已经同家里说定了，不会迎娶女。

    宜鸾啧啧，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很令人困扰，那李崇川怎么称呼他舅舅的相好？

    侍书女官说：叫舅妈吧。

    排云说不合适，人家是男的。我觉得应该称舅舅，嫡亲的舅舅叫大舅舅，舅舅的契弟就叫小舅舅。

    可是宜鸾知，李崇川有三个舅舅，最小那个就是小舅舅，哪里又来一个小舅舅。

    这混的关系，真是让人大，宜鸾说：脆叫舅命算了。我看汝王那小舅鬼迷日的，定是把人家看得比命还重。

    大家讪讪摸了摸鼻，殿读书不行，但某些方面的智慧，确实得异于常人。

    正闲聊得闹，看见素一从远走来，宜鸾忙唤了他一声，你什么去？

    素一仰，堆个笑脸：我去车上看看。先前太傅门，好像忘了带大的斗篷。山上冷，送神要拖得很晚，我怕太傅会着凉。

    宜鸾又打探：老师人在哪里？你不跟在老师边吗？

    素一：太傅让我不必跟着，他独自在后面的白石峰上，看书打坐呢。

    独自一人啊，又是天赐的良机。

    宜鸾不迭，好好好，你去吧。要是果真忘了带，回去一趟取来，用不了半个时辰。

    素一是个单纯的孩，兴兴应了声是，快步朝山门上去了。

    宜鸾这才回过来吩咐排云，把她那件乌云豹的斗篷取来，太傅穿得单薄，我为学生，这个时候一定要去雪送炭。

    于是一手挽着斗篷，豪万丈地了阁。但白石峰在哪里，她不知，只好叫住一个路过的童打听。

    童往后山一指，那是我们观者用来静修的地方，就在场后面，小领殿过去。

    不就是个静修的所在吗，宜鸾本以为至多是林间开辟来的空地，没想到那小童径直把她带到了一座索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