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钩细 - 第41章

    宜鸾借着灯光，使劲看了两，这玉佩太寻常了，玉质并不好，唯一可圈可的是鱼脊和鱼翠绿，布局有些特。

    什么意思？宜凤问，为了这东西，就责打边的人？

    宜凰脸发青，咬牙：这是我那日逛市集，半吊钱买来的，骗程化冰是我外祖留的老件，转赠了他。没想到才隔两日，就挂在了别人上，我见了如何能不生气？

    宜凤是真的不觉得驸纳妾有什么问题，在她看来男三妻四妾是常事，因此对宜凰的怒火十分不解，不就是半吊钱买的玉佩吗，既然不名贵，有什么可生气的。

    宜凰：半吊钱买的东西，赏他已是抬举他了。再说那是半吊钱的问题吗，他背着我，同我的女官勾搭上了，把我的颜面置于何地？

    一旁的宜鸾听了，觉得李家祖坟大概坏了风，大驸抬举的女官，二驸也如法炮制。

    宜凤还在云淡风轻地劝她，算了，这事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你嫌弃你那驸，嫌弃得要死，人家逢场作戏，你又不答应。

    宜凰一蹦三尺，他既然尚了主，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曾找面首，他岂敢不忠于我？兔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不成的小人，连兔都不如。

    越说越生气，没等到太后的寿宴散场，就先行回去了。宜鸾看着她疾步走远的影，扭对宜凤：我觉得，二姊说得有几分理。

    结果宜凤只是笑笑，你还小，不懂那些。

    芳林园里照旧歌舞升平，闹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亥正，那些皇亲国戚才陆续散了。

    宜鸾回到金殿，心里记挂宜凰那件事，回去同危蓝说起，危蓝只撇嘴，尽心侍奉主几年，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放去嫁人，何必上赶着给驸妾。遇见大公主这样的品行，日不会太难过，要是遇上二公主，那就不好说了。

    宜鸾：二公主会把那女官打个半死吧？

    危蓝为教姑姑，后各都去得，和二公主里的人也有来往。虽没有近伺候过二公主，但对二公主的大致有几分了解，想了想说不一定，我看驸境更危险。

    其实重来一回，好些事都不着原来的顺序发展了。也可能宜鸾之前参与得不多，宜凰在太后寿宴上闹过和离，这事她听说过，但后来如何发展不清楚，似乎是不了了之了。

    这回不一样，她在戏园里，亲目睹了经过，难免有些放心不宜凰。便对排云说：明日咱们走一趟吧，看看二公主怎么对付驸。

    的岁月是无聊的，好在并不限制公主的行动，只要赶在日落前回来，在确保安全的况，可以自由。

    排云说好，二公主早前总要杀到大公主府上去，我一直想看看二公主的手段。

    照着世俗的思维，无外乎大骂小贱人，把和驸私通的女官打一顿，然后问罪甚至放。宜鸾想去劝劝宜凰，一个掌拍不响，结果到了凡亭，才发现宜凰理这件事的手段，远比大家刻板的推断要灵活得多。

    西陵公主不就藩，不外嫁，一般都在都城建府，宜凤的府邸在广亭，宜凰在凡亭。公主府建得大气，门很是雄壮，宜鸾的车刚停到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夹带着鞭的呼啸，劈啪作响。

    听嗓门，好像是个男声，宜鸾忙拉着排云了大门。绕过前面的影，就是一片开阔的院落，宜凰四平八稳坐在朝南的太师椅里，而驸则穿衣被吊在半空，府里鞭挥得最好的夫，正对着驸大展拳脚。

    一鞭去，雪白的衣打得褴褛，不多会儿又渗血来，看上去是真疼，驸叫得嗓都哑了。

    昨天那个挂鱼佩的女官倒是毫发无伤，正战战兢兢立在太师椅旁。见宜鸾来了，嘴翕动了好几，大概想求，又不敢发声。

    宜凰让宜鸾稍待，自己回看了女官一，你说，驸的伤痊愈后，上会不会留疤？坏了品相，就算逛青楼也不方便，会招魁取笑吧？

    女官吓得哆嗦，佝偻着说：殿，臣错了，臣不该收那块玉佩，臣不知这是殿给驸的信

    宜凰失笑，什么狗信，不过是她拿来哄这厮的，结果这厮又借献佛，哄了她的女官。

    啧，她又咂了砸嘴，摸着，是不是应该蘸盐打？还是熬一锅糖浆，从他脑门上浇去？

    女官扑通一声跪了，殿，臣家父母年纪都大了，臣想回去侍奉父母膝，乞还。

    西陵女官的甄选，大抵有两途径，一是良家应选，一是犯官妻女充当。像侍奉在后妃公主边的这类女官，基本都是家清白的姑娘，不犯大错，不能轻易置。宜凰这杀儆猴，也是为了劝退她，既然她自愿回去，就不必大动戈了。

    宜凰的眉心舒展开了，吩咐家令：把事办妥，让她今生今世都别再踏砻城。

    家令说是，拽了跪地的女官，快起来，随我销名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