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钩细 - 第25章

    为了表示谢意，她说：老师，我让人些好吃的，给老师送去吧！还有午真童，多吃一些，得壮实。

    太傅对这些俗礼并不兴趣，淡淡：官署有专人负责吃喝，午真也饿不着，殿不必费心。

    那我总要为老师些什么。宜鸾真挚地说，老师今日帮了我，明日还要陪我去相王府。那里不知是什么龙潭虎，万一老师去了就不来了，那可怎么办？

    太傅额角一，任他什么龙潭虎，臣自有办法全而退。

    其实公主虽然顽劣，但善于透过表面看本质。想起明天这场鸿门宴倒也不至于脱不了，不过麻烦和困扰，是免不了的。

    宜鸾觑觑他的脸，他眉平和，神坦然。以前平等地看待每个学生，现在言辞里似乎也有了低区分。

    太傅心里，什么都知。

    李悬就是因为接近不了他，一直不得如意。想想明天，太傅白送上门，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放心，明日我守着老师，寸步不离。宜鸾已经把一切想好了，待我三言两语致了歉，我们尽快离开。相王若是请老师留用饭，老师也不要答应，我怕他们在饭菜里药。

    太傅迟疑地望了望她，药？

    对呀。宜鸾颔首，趁机又把太傅夸赞了一番，老师为人，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定不愿意相信人心如此险恶。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小心总没错的。到了人家府上不吃不喝，别人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咱们早早地去，早早回来，青天白日的，不怕王府上有妖鬼怪。

    她说得很蓄，最怕就是拖延到日落，李悬豁去绑太傅房，那可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太傅是聪明人，当然听得懂她的隐喻，但明天行程排得很满，却也是一件麻烦事。

    我明日午前在白虎观选儒生，午时华光殿授课，直到未末才结束，最快也要申时才能前往相王府。

    宜鸾算了算时间，申时到日落，有一个半时辰，只要速战速决，还是来得及的。

    那就申时发。她慷慨地说，老师要是不嫌弃，可以坐我的车。我让人提早在上西门候着，了翊龙园，可以直奔相王府。

    太傅最重礼节，当然不会和她同乘。她的好意立刻就被拒绝了，殿自便吧，臣有自己的车辇，不麻烦殿了。

    宜鸾心这么见外什么，都一路同行了，用两辆车不是多此一举吗，连谈都不方便。不过太傅说的话，她没有胆量争辩，只好先应，届时再见机行事。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八字没一撇偏要行挂靠，当真有了几分事实，反倒不那么显摆，刻意追求低调了。

    第二日宜鸾去华光殿，半分没提前一天的事，沉默着坐在座位上，沉默着取书本文房，那文静乖顺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然而树静风不止，相王刁难的事像了，跑得人尽皆知。三公主招架不住，太傅面维护的事实，自然也成了众人窃窃私议的焦。

    我看有几分真。理郡王家的蓬莱县主，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格，否则上回我爹爹罚我，老师怎么不来救我？

    前半句话有待商榷，后半句话纯属找茬。有人反驳她，你家住在和里，离大四五里呢，难老师了顺风耳，知你爹要扒你的？

    蓬莱县主不兴，鼓着腮帮说：你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好，不像我，乐于成全。你们说，太傅教授我们两年，先前也有七八位宗女，个个得容月貌，没见太傅与谁有私。现在三公主被太傅另相待，这不是了我们西陵宗女的志气吗，我看极好。

    这话当然会引来不满，西陵宗女的志气，得靠这事？你满脑，快闭上嘴，别说话了。

    看吵起来，也有人打圆场，别争别吵，回看太傅神如何。

    反正只要绪有变化，神一定看得来。太傅但凡有一波动，那就事实大于雄辩了。

    一众人有鼻有，商讨得不可开，呆坐在那里的宁少耘引来了嘲笑，梁国公的斜斜挨过来，期，三公主这几日没给你送心啊？

    宁少耘乌眉灶，没好气地冲对方哼了声，我凌王府没吃没喝，还要人接济吗？恶狠狠地把人轰走了。

    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痛快，三公主的青睐来得快去得也快，得他都不好向家里代了。思忖再三，还是得探一探虚实，便悄悄挪到三公主边上，压声：我母亲让我带话给你，问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

    宜鸾抬起了，吃饭？近来有些忙，去不了，替我谢谢表姑母。

    那双猫一样的睛，电光火石望宁少耘心里去。以前不觉得这位彪悍的三公主有什么讨喜之，现在细看，怎么好像有漂亮？

    所以啊，机会放在前，挑三拣四不不愿。机会忽然没了，又怅然若失万念俱灰，这不是矫就是贱。

    宁少耘承认自己有不识抬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当然，他不会直截了当说愿意娶她，彼此还需要更一步了解，毕竟自己的为人是很矜持、很慎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