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修士很危险 - 六百一十九章 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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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乾和薛慕华全看傻了,尤其是周乾,他虽不愿意在战神策之事上,给许易扣屎盆,却是自信只要几位魂老祖知了这座禁锢界牌的大阵,是何人所设,许易的小命自然玩完。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易还能想这招,以界牌捆绑天雷珠来相要挟。

    却说六祖人人面带关切,语态卑屈,许易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我劝几位不要轻举妄动,神念杀不死我,这一,梵宗主可以证明,若不能瞬间杀死我,我就有能力引爆这块界牌,孰轻孰重,诸位各自掂量。”

    这话他必须说在前,也必须摆在明面上,但因这帮老怪,谁都有几手压箱底的绝活,若真仗着手段,指望将他瞬杀,那他许先生可就呜呼哀哉了。

    毕竟,他整一堆天雷珠,乃是恫吓六祖的手段,可不是真想引爆天雷珠,让自己也化作灰灰。

    好个许易,越是危急,思维越是缜密。

    大惊之后,动了以神念瞬杀之的老祖可不只一位,他此话一,其余五祖尽皆投目朝梵苛瞧去,待见其,各自黯然。

    “阁何必摆这副样,有什么话,阁直言既可,我等何等份,焉会恃而凌。”

    牧神通微微一笑,想尽可能地缓和气氛。

    他见得明白,前这人摆这般模样,看来也是拎得清轻重之人,既然拎得清轻重,那便有的谈,但听其章程便是。

    许易险些没笑来,不会恃凌弱,满场的死尸是谁的,真是越修行,越少人味,脸厚得突破了天际。

    “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本座牧神通,乃牧家老祖,这位是太一的梵苛宗主,这位是战宗宗主战天……”

    见许易上,牧神通心大定,脆将诸人的份,一并向他介绍。

    “原来是牧祖,失敬失敬,不知牧祖可有意这块界牌。”

    许易笑扔了惊雷。

    他很清楚,事已至此,不血是不可能了,最佳的结果,便是在血之余,换得最大的成果。

    牧神通简直快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没想到自己所谋所想,这么快就取得了突破。

    他好声好气与许易讲话,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在和其余五祖相争之,取得先手。

    论,牧神通在场间六祖无疑是最低的,他自牧家旁支,早年生活困顿,沦落商贾,素会计得失,辨利弊。

    在其余五祖尚在震惊于界牌和暗山之际,他已经开始盘算利弊了。

    虽说此刻六祖因为心誓之约,无法互相攻伐,可从骨里还是竞争关系。

    星空图案尚存着三块界牌,但有囚云阵防护,先不提这囚云阵能否破开,即便能破开,那三块界牌,也不够场间六人分的。

    除此外,也便只有前这小辈掌的那枚界牌了,穷究源,相对于被封死在囚云阵的那三块界牌,前的这块显然也是最好得获的一块。

    他更看得清楚,前的青衣小是个聪明人,天雷珠陪绑界牌,迫自己等人投鼠忌是真,没对这界牌存了必得之心也是真,为的不过是一条活命。

    可场六个人,青衣小的界牌只有一块,给谁不给谁,却是要那青衣小自己主。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他才会抢先接茬,争得就是个善缘。

    果不其然,此刻这青衣小,当先就了他牧某人的姓名。

    天大的馅饼,砸落来,却落在了旁人上,换谁也不肯甘心,任他修为再是绝,心再是毅,只要戳了命门,却与普通人无异。

    甚至由于执念太,其反应多半连普通人也不如。

    “我等俱在,小辈缘何独重老牧?”

    “小辈欺人太甚,莫不以为吾等不杀人?”

    “事关命,本尊劝你三思而行。”

    “…………”

    其余五祖各自声,明话暗话皆是反对,直气得牧神通浑直颤。

    许易面现惶恐,心却已安然,事先他已猜到这帮老鬼会争抢界牌,却没想到这帮老鬼对这界牌珍视到了这般程度。

    而这帮老鬼越是在意界牌,那他辗转腾挪的余地便越大。

    此刻,六祖相争,虽疾言厉威胁,他心却无比安定,以他的智计,便是存了渔翁之心,也绝对不会将自己演成了恶人。

    “诸位前辈,实不相瞒,界牌只有一面,本来我也想留着,探一探暗山,寻一寻仙缘,既然遇见诸位前辈,也算见得真仙了,这块界牌,让与前辈,当是理所应当,只是不知该让与哪位前辈合适?”

    许易大大方方表明了态度,丝毫不表倾向,他很清楚不表倾向,就不会作恶人。

    果然,他此番话,场面非但未,却恢复到了异常的宁静。

    六祖皆非凡人,被望之火浸烧的灵台,片刻已然恢复了澄澈,谁都知晓光靠嘴,岂能安定大局。

    有不得相争的心誓约束,众人不得靠武力相互争夺,显然,只要将界牌从那青衣小夺来,便底定了胜局。

    如此一来,问题的关键便转换成了,如何从那青衣小将那界牌回。

    抢夺自是不行,且不提界牌有损毁的风险,单是只一人手,其余绝不会作上观,造成的争端,就极有可能激发心誓。

    如此大风险,自然谁也不肯去冒。

    既不能抢夺,便只有取了,场间竞争者六人,界牌只有一块,又是众目睽睽,想要取,怕也只有利诱了。

    此番心理活动,在六祖心,虽未必尽同,却也大致不差,只要正常的思维逻辑,面对唯一的解难方法,最终必将走向统一。

    许易正是算准了此,才安然而坐。

    周乾显然也意识到了此,瞬间变了脸,他向来以智谋城府于众人,今日遭遇了许家孽,竟叫他生不可度量的心思来。

    这人心思缜密至斯,只怕是从拿界牌开始,就料定了这番局面,倘使这孽以周某命为挟,我又如何是好?

    就在周乾踌躇难安之际,梵苛朗声说,“这小辈如此看得起我等,作为前辈却也不能让这小辈小瞧了不是,我看不如这样,我等尽赐宝与这小辈,换这小辈的界牌,也不枉他遇一回仙缘。”

    说的冠冕堂皇,谁又尽知梵苛心的悲愤,区区一个蝼蚁,因势利导,竟连他梵某人也得说上几句好听话,这是何等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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