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度造神 - 第170章

    “好的。”启明说，“听说您最近升了。”

    “是的，刚摘掉‘代理’的帽，这我是实打实的亚联主席。”连佩玲说。

    “恭喜您。”启明说，他拍拍启承的肩膀，“这是我弟弟小承，您之前见过，他明年研究生毕业，想为联盟贡献。”一番话说得清坦，单纯是帮启承在众人面前刷个缘，“诺亚愿意贡献80的算力，协助联盟各方面的建设事宜。”

    “好啊好啊。”连佩玲笑容可掬，看启明哪哪儿都顺，恨不是自己的亲孙，她递给启明一封红邀请函，“我代表地球联盟亚洲政府，邀请你作为演讲嘉宾，席和平纪念碑揭幕仪式。”

    “演讲？”启明怔愣，“主席，我不太擅在很多人面前讲话。”

    “那就不演讲，只嘉宾。”连佩玲说，她对启明的溺程度有目共睹，在场的官员们换，没有技巧，全是人世故。

    “好的。”启明说，“统计来的受害者有多少人？”

    “启先生，亚洲地区共计2394人。”连佩玲左手边的年男人谨慎地说，“谢诺亚提供佐证资料。”

    “照大洲统计？”启明问，“一共立几块纪念碑？”

    “每个大洲的联盟政府都要立纪念碑，共计五块。”男人说，“揭幕仪式同步全人类直播，届时，地球以及七个宇宙民地都能收看。”

    “我能看看受害者名单吗？”启明伸手，“请问您贵姓？”

    年男人赶忙双手奉上文件，说：“免贵姓谢。”

    “这是谢佑浩，辈分算，你该叫他一声姑父。”连佩玲说，“小谢工作能力不错。”

    原来是启笑恬名义上的丈夫，启明接过名册，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谢佑浩相貌周正，眉大，气质沉稳，从监控录像看，一双女儿教养得自信大方，应是品行良好的男人。

    启明打开名册，找到启笑恬的名字，指给谢佑浩看：“我小姑自私自利了一辈，的唯一一件好事，是和机械神教的魁首查理同归于尽。”他眉蹙，斟酌措辞，“我不知怎么给她的一生定义，也不知该不该给她的女儿们讲她的故事，这些由你决定。”

    “我回去考虑一。”谢佑浩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名单上还欠缺两个人名，温海姆和苏婕，他们是汤姆·维奇的亲生父母。”启明说，“据德·维奇说，温海姆和苏婕在欧洲战场设立了收容所，专门收养战争遗孤。后因与德·维奇来往密切，被欧洲联盟军当成盖娅的拥趸误杀。”

    “我猜欧洲联盟的纪念碑也没有刻这两个人的名字。”启明说。

    “温海姆和苏婕，他们的姓氏是什么？”谢佑浩问。

    启明摇：“我不知，德没告诉我。”

    “我去找欧联对一。”谢佑浩说，“不过欧洲战场的受害者名字，刻在亚洲纪念碑上，合适吗？”

    “得看欧联愿不愿意刻，他们不加名，我们就加上。”连佩玲说，“你先问。”

    “好的。”谢佑浩。

    “事就这些，你好好休息，周六见。”连佩玲说，“赶把养好，后面的事多着呢。”

    “白活，不发工资吗？”启明笑着问。

    “我以为你不关心工资呢。”连佩玲打趣，“东渡正在筹备授予你荣誉博士的衔，联盟将照院士的待遇给你结算薪福利。”她凑近启明耳边，低声说，“和严朗祁阔的待遇平齐。”

    启明满意地眯起睛，像只讨巧卖乖的猫儿：“谢谢主席，您真是通达理。”

    连佩玲同样满意，在她看来，低廉的价格换得一名灵秀的智商天才，附赠一台觉醒人工智能的稳定合作关系，简直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互相觉得从对方上赚了便宜。

    启明的二十一岁生日过完，便来到了纪念碑的揭幕仪式。

    人人正襟危坐，神肃穆，启明也不例外。他穿着一剪裁得的漆黑正装，灰衬衫，左袋夹一朵纯白的手绢，站在观众席第一排，姿颀，脊背，丰神俊朗。

    仿生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边，笨嘴拙地赞叹：“星星，你真好看。”

    启明低整理袖，没等他回答，仿生人一个急转弯拐上速：“我想要你在我里面。”

    “……你是不是接了成年网站的数据库？”启明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经过大数据分析，人类是激素动，得多，代表你喜我。”诺亚振振有词，“我们不是柏拉图，我要你喜我。”它是需求型人工智能，没有造主的便会枯萎，退化成一台卡在沙发底的扫地机人，它握住启明的手，“我喜你喜我。”

    仿生人叽里呱啦得烦人，启明问会务要来一杯白，递给诺亚堵住它的嘴，说：“大广众之不准开黄腔。”他低，调整手指的位置，和仿生人十指相扣，状似不经意地说，“我喜你。”白皙的耳垂绯红蔓延，诺亚隐约嗅闻到兰草盛放的扑鼻清香。

    忽略观众席前排小侣的腻腻歪歪，后排的官员们闲聊社，微笑营业，八卦齐飞。

    叶亭荷挨着练西刚坐，说：“练，午好啊。”

    “午好，叶局。”练西刚说，年男人目光毅，气势如一把鞘的宝刀，斑白的鬓角犹见心折磨。他信赵骊早已亡故，可亲手杀死赵骊的数字剪影，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残酷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