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疯癫态光
暂时还算安分，被绿光二号兢兢业业地牧着，
上次的经验，如果它们要作妖，就是在今天晚上。
熬过去没事了，熬不过去就死了，担心也没有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四周很安静，裴染能隐隐听见后面车斗里传来“嗒嗒嗒”的敲击声，是星空在跟雷恩敲电码。
【雷恩，看那边的天空，能看到好几颗星星。】
【这也太少了。】
【嗯。哪能都像我们家那扇窗外面那么多】
星空把黑井那间宿舍叫
“家”。
离开黑井后，不知
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一个那样安稳的地方。
不过旁边坐着w，车斗里装着小机
人们，朋友们跟在后面，大家都还平安地活着，裴染的心已经很安稳了。
前路茫茫，先睡个好觉再说。
夜
，小货车继续向前，w安静地开着车。
他知，她真的睡着了，因为伏在她
前的机械蜘蛛能探测到，她的呼
和缓，心
也慢了
来。
w的心脏却还是很不正常，耳朵也烧得发
。
从刚刚牵手起，膛那颗陌生的心脏就在咚咚咚地
，像重击的鼓槌一样，一接一地敲着。
这是第一次验到的新奇
觉。
w当然知，人类在一些特殊的场景，心脏都是这么的。可是这
法多几回，真的不会得心脏病么？
裴染的心刚才也加快过。
机械蜘蛛可以清晰地探测到，她摸他的时候，心忽然比平时静坐时的平均值快了百分之二十七。
w扶着方向盘，脑调
一连串敲击电码的声音，又播放了一遍。
是发前，裴染敲给艾夏的那几个字：
【是——好——朋——友】
她和他还没有明确任何关系，她这样回答很正常。
w理
的
分想得很明白，可是还是忍不住把她的这段敲击声反复播放了好几遍。
他偏
看了看熟睡的裴染：会让心加快百分之二十七的“好朋友”？真的？
前方的大片荒原一
望不到边, 即使在夜也能看，土地渐渐由红棕变成了黄褐，车队开始
曲古荒滩了。
这条路线人烟稀少，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w的车开得很稳, 在轻微的颠簸, 裴染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 裴染忽然听见短而急促的汽车喇叭声。
“滴滴滴——滴滴滴——”
她
上睁开睛，坐了起来。
w已经把车刹住了。
“是后面的卡车。”他说。
两个人立刻车。
天还黑着, 黑茫茫的荒滩上只有三辆车的车灯亮着，大卡车也停来了, 艾夏从驾驶位来，直奔后面的车斗。
为了避风, 卡车车斗上罩着车蓬, 关得严严实实, 艾夏爬上去, 一把拉开。
里面已经有人把手环亮了。
车厢里, 炸开了大片的血
, 看样
，不止是一个人的。
裴染迅速扫视一圈，立刻看少了谁。
夜海大学的一个学生和昨晚刚上车的年人不见了。
盛明希嘴上封着胶带，脸煞白, 敲：【我刚才听见阮安明睡觉的时候, 哼了一声。】
另一个男生也敲：【他好像梦了。】
即使嘴上牢牢地封着胶带，梦
咙里发的声音还是足以把人送走。
不止送走了自己, 还带走了一个。
昨晚的年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连个名字都没能留。
车斗里，剩的几个人避开
溅的血, 彼此尽量拉开了距离。
艾夏从箱里拿了一卷黑井发的胶带，给每个人都换了一截新的。
可谁都知，胶带只能起一个提醒的作用而已，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小心。
裴染和w回到车上，车队继续在静寂的荒滩上行。
w在裴染耳边说：“又开始了。”
裴染望着前方，“是啊。”
离开了黑井，死亡又变成了盘旋在
上的秃鹫，随时都会俯冲而，随机
选一个幸运儿，把人叼走。那段可以自由地开
说话的日，就像个梦一样，显得很不真实。
w转认真地观察裴染的表
。
她的绪看起来倒是很稳定，一如既往。
再往前，就上了察玛公路。
这条公路是当年修的，还是老式的柏油路面，是石油时代的产
，已经废弃很久了没人维护，路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开裂的地方，裂
顽
地钻荒草。
不过都不是问题，这路况总比在荒滩上开车要好得太多了。
裴染问w：“你困么？”
w回答：“仍然没有觉。你睡吧，我继续开车。”
裴染躺回放斜的座椅里，“每多活一天，就是赚了。每多睡一觉，更是赚了。”
她闭上睛，继续大赚特赚。
赚到不知什么时候，裴染忽然惊醒。
这次唤醒她的是疼痛，好像有无数只手在疯狂地撕扯她的五脏六腑。
是那些疯癫态光在作妖，就像上次一样，即使有抑制手环的作用，它们还是开始发疯。
绿光二号控制不住了。
羊群炸了，全是数不清的光，耀到裴染几乎找不到自己的绿光在哪里。
撕扯的痛苦，裴染还记得，决不能声。
耳边一阵阵血
奔涌的轰鸣，隐隐夹杂着w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
他声音很低，语气焦急：“裴染？裴染？？”
裴染拼尽力气，努力睁开一睛。
眩
，前发白，一片模糊，仿佛看见w把驾驶室的小灯打开了，只有昏黄的一小，像是很近，又像是很遥远。
没有颠簸，他似乎把车停来了。
这样不行，反正疯癫态的光已经控制不住了，裴染去摸索腕上的抑制手环。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利落地帮她摘掉了抑制手环。
她自己的绿光立刻活跃起来。
裴染尽可能地让恍惚的
神集，把绿光一号调脑视野，用它写字。
【疯癫态光们安静了。】
【疯癫态光们聚拢了。】
【成功地控制住了疯癫态光们。】
……
连换了十几二十次不同的句，都不生效。
就像它不能控制光涡一样，它也同样不能控制的这些疯癫态光。
在脑书写也同样耗费力，冷汗浸透了裴染的衣服，
哒哒地贴在后背上，她放绿光一号回去，命令它继续牧羊。
耳的轰鸣声响得像擂鼓，什么都听不到了，神虚无缥缈地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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