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得打字时手都在抖：你不想和他是
侣id，你把自己的改了不就行了吗。
他回复：万一他又跟着改呢，而且我喜
我的id。
你：你的破id有啥好喜的，谁家老虎是汪汪叫的。
他：你就说改不改吧。
你说：叫哥。
他：哥，顾哥，你最好了。
你：行，顾哥就疼你一回。
你一边笑得全
发抖，一边买了改名卡，思索片刻后敲
新id——
老虎呱呱叫。
一次打游戏, 等你
着“老虎呱呱叫”的id
游戏时，语音里传来一声迟疑的“……啊？”
随即那位室友讪讪地又说：“顾哥这个id真妙啊，哈哈哈……”
你在语音这
忍笑, 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嗯, 我也觉得。”
陈知玉说：“是我让他改的。我俩从初
起就用侣网名了，是吧顾哥？”
你说：“嗯嗯, 是啊。”
室友说：“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陈知玉说：“那是当然。顾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从小到大，顾哥就是我的心思想，纲领路线，他的话在我这里就是圣旨。”
“……”你实在听不去了, “你够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连麦和组队, 你们三人迅速熟络起来，游戏过程充满声笑语，闲聊一直在继续。
有时室友会开玩笑地问：“陈哥现在还没有谈恋
的打算吗？”
陈知玉会说：“那得顾如风先同意，或者等他先谈。我俩这么多年都是同退, 我当然不能抛他自己去谈恋。”
室友便会问：“那顾哥怎么说呢？”
你会装作思索一阵后说：“要不，咱先上个钻石？”
室友：“那还早得很哪……”
你看着游戏界面显示的灵活组排白银段位, 心
，确实还早呢。
陈知玉会笑得上气不接气。
几次过后你无奈地在微信里私聊他：哥你能别用我当挡箭牌了吗？我可不想隔着千里被他当成仇人啊……
他回复：咱俩不是兄弟吗？
你：……
行吧。
一局游戏，你们三人那引人瞩目的id招来了路人的惊奇，结束后他加了好友，玩熟后将id改为“老虎喳喳叫”。自此，“老虎四人组”正式成型。
新加的好友是位甘肃人，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儿化音与北方味儿, 在你们这一群讲□□的人，显得格外字正腔圆。
你不太聊天, 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地玩游戏，听他们天南地北地胡扯。但你一开
，陈知玉总是最快地接上话。明明是四个人的语音，你俩却有独特的电波，不用
名姓，所有人都知你们是在与对方说话。
每晚十一左右，嗷嗷和喳喳便会线，你通常会再玩一会儿，陈知玉总是陪你到最后。
夜里，语音里只剩你们两人，游戏模式从灵活组排切换为单双排。敲击键盘与鼠标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递，陪伴对方。
闹后的安静会显得过于安静，在风声与电
声，陈知玉偶尔会低声问一句：“顾如风，你好些了吗？”
往往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你
眶
，鼻腔泛酸。
你会沉默地
作游戏人
，等模糊的睛重新变得清晰，才告诉他：“快了。”
你会说：“很快了。你再等等我。”
他会说：“好，我一直在等你。”
一场猛烈的寒南，带来了冬天与期末。
校园里堆满了落
般的枯叶，天
是
沉沉的灰蒙。行人步履匆匆，不时拂落肩上的枯叶，整理围巾和大衣的扣
。
期末月来临后，你开始去听专业课，在老师的讲授同时完成预习与复习。自习之余，你
时去
堂吃饭，并陈知玉的要求拍照发给他，证明你确实吃了饭。你嫌他婆婆妈妈，他让你注意
。
又一次夜连麦打游戏时，你的手机一震，收到了一张雪景图。
耳麦里陈知玉的声音响起：“北京今天雪了，是今年的初雪。”
他顿了顿，说：“周考完试，你如果来找我，就能赶上这场雪。”
你的心轻轻地刺了一，疼痛从
腔蔓延到脊
。你
咬牙关，
受着冰凉的
缓缓地过角，从颌滴落。
他又说：“看完雪，我带你去秦皇岛看海。你不是一直想看海么？然后，我们一起回四川过年。”
那局游戏你从到尾都沉默着，他没有
你，只是耐心地等待。
在结束后的结算界面，你望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你想到那个雨夜对他讲的故事，生活在沙漠里的小乌
，他的梦想是大海。可是他
丢了壳，无法再前一步。
大海。
原来他一直记得。
你低低地开：“你让我想想。”
他说：“好，别急。雪会很久。”
“……嗯。”
你连续好几天没有登录游戏，发着呆沉思着。你查看北京的天气预报，一次又一次，雪仍在。
你决定给陈知玉写一封信，这个决定费了你无数的勇气。可当你坐在夜的台灯，你仍然手指发颤。笔一次次划破信纸，
碎的废纸堆满了垃圾桶，你无法写
一个字。
一落笔，那些
的记忆便如
向你涌来：去收发室路上的紫藤，信的梦想与远方，考前的互相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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