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符(父女 古言) - 番外千秋岁(公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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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颀挑的玉面郎君在灯更显儒雅俊,只不过左颊隐约可见的掌痕有些大煞风景,好在有夜替他遮掩,裴蕴看不真切。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他面容凝重,氛围也跟着沉滞起来。

    裴蕴不知发生了什么,心弦绷,正猜测间他缓步靠近。

    “我要去一件事。”

    韦玄语气平静,坐到她边,抬手帮她理了理微的鬓角,“可能失败,但不得不。”

    裴蕴从他话嗅到不寻常的意味,心更张。

    他这样的人,心怀天和黎民苍生,舍忘死要去的,定是惊天大事。

    她担心忧虑,很想阻止他,但是如何阻止?

    他有澄清世的愿望,亦有九死不悔之志,她所倾慕的,不正是这样的他。

    裴蕴低寻思半晌,抬看他时定不移,轻轻颔首,“我等你。”

    归乡的打算又化为泡影,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添

    “别等,带月鲤他们离开安,起秋风了,替我尝尝今年的鲈鱼。”

    裴蕴握住他的手,“你什么,我不拦着,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持。若你心有我,那就在事还有转圜的时候,别放弃一线生机,活着回来见我。”

    裴蕴担心他过刚易折。

    他笑,角细细的纹路无边落寞,指尖轻柔在她脸上连,低叹:“要是我年轻些该多好。”

    在最好的年岁同她相遇,结为连理。

    总好过如今这般,着公媳的份不清不白不说,能给她的,也只有这副风华不在的疲倦

    裴蕴捧着他的脸,摆左右仔细打量的模样,问:“年轻时,也有这样俊么?”

    “不好说,兴许没有。”他将人抱怀里,颌贴着她额,“你幼时见过我,不让抱,碰一就哭,最后还赏了我一新鲜的。”

    什么新鲜的,那是小孩的

    冷不丁被提起她自己都不知的陈年往事,裴蕴羞得面红耳赤,拿手捶他。

    他膛微微震动起伏,又是一阵轻笑,随即认真起来,“蕴儿。”

    “我这一生浑噩无知,糊涂匆忙就到了今日,甚幸有你,能与你心意相通亦是我平生大幸。”

    “我悦你、你,最舍不的也是你,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被我困住。知莫若父,韦旌还算过得去,可以托付终生,若你另有打算,也尽什么都好,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因为我,好么?”

    裴蕴掩面哭泣,缩在他怀里不停噎。

    他讳玄,表字公度。

    公度,公渡。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明知前等着的只有渊,仍旧不肯回,对裴蕴动如是,看不惯惠王祸民害民亦是。

    次日清晨,五更叁鹓行,正是百官上朝的时间。

    韦玄却没有“鹓行”。

    他穿那件衣袖侧绣有獬豸的绯官袍,怀揣死劾奏疏,行至门外,敲响那面常摆设的登闻鼓,以达天听。

    夜还未退净,雄浑鼓声响起,声量格外响亮,外都听得见。

    上朝路上的官员们一个个停步驻足,循声望去。

    “登闻鼓?这个时辰,不是百姓吧”

    国朝有宵禁,寻常百姓哪能凌晨门,还跑到

    “那是好像是韦丞?这是?嘶”

    崔授立在人群,意味朝登闻鼓方向看了

    皇帝正在侍伺候穿衣,为了表示足够勤政,特意设置两日一朝。

    至于为什么不天天上朝,起不来!

    可即使两日一次早朝,也足够辛苦,皇帝昨夜饮酒多了些,和后妃嬉戏得晚了些,这会儿睡迷离、迷迷瞪瞪。

    韦玄那边一鼓去,震天鼓声惊得皇帝吓一,瞌睡全跑没了,“怎么回事?”

    过了会儿有侍气吁吁跑来,禀报:“陛,御御史丞韦玄在在敲登闻登闻鼓”

    “混账!”皇帝一脚踹翻脸盆,怒气上涌。

    韦玄为朝廷的御史丞,总摄言路,哪里用得着如此派,不就是想说言路闭,皇帝昏庸吗!?

    而且惠王的事皇帝遮遮掩掩,并没有彻底公之于众。

    去年韦玄当朝弹劾惠王,皇帝当时并没有什么表示,只说事关重大,还需审详细查实。

    事后也没有查,只是在数月后轻飘飘罚了惠王,以堵韦玄和朝臣

    现在这事又一次被翻在明面上,还闹得这么大,人尽皆知,皇帝就是想回护惠王也得有所忌惮了。

    这哪里是弹劾惠王,分明是迫皇帝!

    皇帝气得不轻,冲门外大喊:“来人!来人!给朕将韦玄收监狱!”

    “不对,先打他二十板,再狱!”

    “”

    “且慢,押他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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