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符(父女 古言) -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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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棹江风徐徐而来。

    立于船的人颀挑,束带当风,翩然儒雅,手持青篙一拨,独留万里波涛在后。

    船隐约坐着一人,形单薄,月白衣袂与“船夫”的墨袍摆织,赏心悦目,恰到好的和谐。

    纵使知晓船上的是谁,岸上之人瞧见这场景,个个心疑惑不解,颇觉诡异。

    元清更是恼怒非常,气得脸发绿,火辣辣的,莫名有带人现场捉觉。

    可惜对面那人是他的岳父。

    人家父女佳节共聚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不对,既然父女相聚,为什么不带岸上这个?

    元清目光扫到崔谊,难解的思绪又漫上来。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船上那两人才是一对,扰得崔谨决要与他分开、一再提和离的罪魁祸首,正是他的好岳父。

    元清心底对崔授是有嫉恨的,哪怕于于理都不该如此。

    崔谨对崔授到他这个丈夫的反倒像个外人,叫他如何能平心静气,如何不吃醋。

    婚后第一年他们分明不亲近,分明形同陌路。

    父女二人生疏到,若非崔谨嫁妆丰厚到令人咋,元清甚至会怀疑坊间传言崔授女如命是假的。

    船停了。

    崔授先行来,将船系好,当他转时崔谨恰好走船舱,他自然而然伸手扶她,近乎抱起她轻轻放到岸上。

    亲密到扎人睛,元清酸涩痛苦,正要举步靠近,不成想有人比他更酸,崔谊“哇”的一声,大哭着飞奔过去。

    “爹爹偏心!你只疼,不疼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崔授对小女儿十分疼,站在距她一尺之遥的地方,无奈:“几时不疼你了?莫哭了,临街吵嚷,成何统。”

    一,带着淡淡的威严和不由自主的教导训斥。

    崔谊钻到崔谨怀里,振振有词,“太凶了,你从来不会这么凶,就只会凶我!呜呜呜”说到后面又难过得哭泣。

    崔谨搂着小猫帮她泪,好笑地问:“哦?我家谊儿这,原是爹爹凶来的?”

    “哼!不,就是爹爹凶我。”

    “拜见王妃,拜见崔相。”终于能上嘴的沉镜和韦旗二人上来行礼。

    他们对崔谨的称呼听得崔授皱眉不悦,轻蔑地瞥过元清,冷声:“小女与宋王夫妻缘浅,即将和离,二位慎言。”

    “啊?”

    “这”

    沉镜和韦旗面面相觑,小心打量元清神

    元清面惨白,笑:“没有的事,只是夫妻吵架不和,岳父大人说笑了。”

    韦旗,默然站立,沉镜可不能站着不说话,他是带着元清待的任务来的。

    “既然在此相遇,不如大家一同共度佳节,崔相意如何?要与我等一起么?”

    只问崔授,不问崔谨,意思很明显。

    在场都是青少年,你一个辈混在小孩儿堆里,也不像话吧?

    “爹爹也要一起吗?今天过节,晚上还有闹的灯会,就让我们小孩在一起玩闹嘛,爹爹去参加大人的宴会。”

    崔谊想和韦旗玩,但是不敢在她爹太明显,只好撒,试图支开崔授。

    “放肆!”

    崔谨柳眉倒竖,怒斥崔谊,“谁教你对爹爹如此不敬?”

    沉镜和韦旗尴尬得一个,一个抓后脑勺。

    还能有谁?周围在场就这几个人,指桑骂槐不就是说他们教坏的么?

    尤其韦旗,局促张得不行,连连朝崔授递去无辜的神,生怕在崔授那里落个不好印象,影响未来终生大事。

    崔谨温柔安静,旁人看来从不动怒,元清和崔谊都吓得愣住。

    憋屈愤懑只有崔谨自己知

    好不容易盼到和爹爹一起过节,元清却屡次来打扰。

    就算抛开,这个上元节她也只想和爹爹过,这些年她错过了太多。

    从继母门的那年起,他们就没有好好过过节。

    他忙,忙着四求医问药给她治病调理,忙着在官场沉浮,博取权力名位。

    她在赌气,怨他亲手打破了他们相依为命的温小家,怨他不要她了,撕碎了原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

    怨有人在他生命占据和她相同的位置,她不再是唯一了。

    后来他展现了对她独一无二的,病态癫狂,炙到要焚灭吞噬她,她却怕了。

    人世蹉跎,莫过如此。

    崔授五俱焚,清亮渊沉的睛转瞬黯淡,脆弱得简直要当场碎裂。

    他本就极在意年岁,不再年轻几个字犹如附骨之疽,这毒疮烙印在心,折磨得他焦虑自卑。

    恨不得扒掉这副,剁碎这,再重新生一个新的他。

    一个年轻的他,完的他,净的他,好得上她。

    “家父与我确实有宴要赴,恕不奉陪。”崔谨牵起妹妹崔谊,乖巧地轻轻去拉崔授衣袖。

    对上宝贝,崔授瞬间温柔起来,挑起一抹笑意,低看她,然后无视元清等人,转就走。

    他全程反应崔谨都看在里,虽暂时不清楚他因何如此,还是不免心疼。

    他所有郁莫测之,全是对她失控的,崔谨都知

    正因失控,他才越想掌控,以至于稍微沾上她,他就扭曲,晴不定。

    需要她以漫漫人生化、纠正,崔谨好了准备。

    看崔谊要被带走,韦旗急得团团转,崔谊也频频转张望他。

    崔谨是不可能放心把妹妹到叁个男人手里,任由他们混在一度过数个时辰的。

    崔授也不会应允。

    无关乎对谁人品质疑,也并非于什么男女大防。

    仅是作为家,将未及笄的女孩儿放到有男在场,却又照顾不及之,本就是失职不负责。

    崔授一贯这样,崔谨也是这样学的。

    她幼时随父亲到地方任职,他不论是勘察地形利,还是乡劝农,都稳稳将她抱在怀里,护在边,不会离他超过五步远。

    实在忙得不可开,不方便随带她,才会将她托付给县里主簿或是县丞的夫人代为看顾。

    绝不可能到什么男,再熟、关系再近都不可能。

    “明怀。”

    “殿还有何事?”崔谨停脚步,微微侧

    崔授气得恨不能将元清丢江里喂鱼,神难掩厌恶。

    “我”

    话刚开了个,就被打断。

    远掠来一轻盈影,附在崔授耳畔悄声快速低语几句。

    崔授面凝重,回看一元清,吩咐:“带走他。”

    “是。”

    那影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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