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遗忘的那角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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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潘将画作裱框完毕后,罗沛榆以画框太重为由,将那幅画暂时放在画室。她暗自渴望着,希望等她能够画自己灵魂的模样时,再将两幅画一起带回阶凯杰家里。

    虽然她也不知,等到她必须回到原本的世界那天,能不能将那两幅画一起带回去。

    向潘别后,她转离开画室,一门便看见阶凯杰拿着两竹笋站在不远。看见他的那刻,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从寂静的空间再次与现实接轨。

    周围有了鸟叫虫鸣,世界忽然又有了声音。

    「怎么样?看到自己的样了吗?」他说着举起手上的竹笋,「看到的话就可以煮竹笋汤庆祝啦!」

    罗沛榆望着那竹笋沉思了一会,最终苦笑着摇:「可惜了,我没看到自己的样,你丧失大展厨艺的机会啦。」

    嗯?阶凯杰错愕的望着她,随后低看向两隻手里拿着的笋,想了想,他将笋随手往地上一丢:「是喔……」

    「你嘛?」罗沛榆被他的反应吓到,不知的人还以为他受到什么打击,「没看到也可以庆祝啦……你去哪?」

    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阶凯杰便拉过她往一旁的小径走,神来一笔的冒一句:「去爬山。」

    「爬山?这里?」她压摸不着绪,回看着那两被遗忘在原地的竹笋,愣愣地问,「那你的竹笋呢?」

    「回来再拿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去散散心、把坏心都排空,才能……哎呀!反正亲近大自然有益健康啦!」

    什么跟什么啊?罗沛榆满脸的莫名其妙,却放弃纠结阶凯杰究竟想什么,反正间着也是间着、回到家里也只是让自己胡思想,跟着阶凯杰在岛上间晃还比较自在。

    「所以潘到底画了什么啊?」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路,阶凯杰总算耐不住好奇心,纳闷的问

    「什么都没画啊!」

    「什么都没画你还在里面待这么久?」

    「……」知骗不过阶凯杰,罗沛榆无奈耸肩,「她画了一片充满苞的大草原,说那是她我的灵魂的样,还说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画自己里的灵魂。」

    「嗯……那你希望你的灵魂是什么样?」

    「秘密。」步旁有个木製栏杆,她走累了,索靠上去休息,转望向他的里有着笑意,「等我画来了再给你看。」

    「好啊!」他快的应,「我一定会喜的。」

    他的话让她想起潘,望着前的树林沉默了一会,她扬起一抹带着落寞的笑意:「我其实很羡慕潘,总觉得她在自己喜的领域里得很快乐。」

    「你在自己的领域里过得不快乐吗?」

    「当然快乐啊,可是大多时候,快乐都是由双倍的痛苦换来的。」她回想起过去在演艺圈的那段日,「被恶意减少曝光机会时、看着别人的成就质疑自己时、减减到生病时……那些黑暗大过光明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一件事的心不断被消耗抹灭。」

    「你能想像吗?当你原本最的那件事,最后成为让你最痛苦的事,像是一个创作的人拿起笔就开始哭、又像是一个跑步的人举不起自己的脚。那滋味不能说上苦,但很酸很涩,好像继续往前也不是,放弃了又好像承认自己过去的努力最后都成为一场空。」

    「可是你事后,不也一直想要回到演艺圈吗?如果那么痛苦,为什么还想着要回去?」

    「在演戏的时候,可以验很多人的人生,嚮往的、没受过的、看过却从未受的,在摄影棚里都能经歷。」她也对这份执着到无可奈何,「就算有很多痛苦,本质上我还是很喜演戏这件事,可能也因为这样才如此挣扎吧。所以我才会这么羡慕啊……或许也有一小小的忌妒,那些勇敢到可以忍受痛苦、完全享受的人真的太好了,好到让人忍不住以为同样的事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上。」

    阶凯杰默默看着她的侧脸,他想,罗沛榆并不知,能够坦率的承认自己的羡慕和嫉妒,其实也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

    最终,他幽幽开:「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好像很常羡慕别人呢。」

    「是啊。」她没有否认,「我们总是这样,在时羡慕小学学,大学时羡慕青年,社会后再羡慕学生时期的自己。我们不断望着过去,却很少有人真的站在当。」

    她说着一顿:「可能这就是那个世界的遗憾如此多的原因吧。」

    「那现在二十多岁的你,难不想活成三十岁的自己会羡慕的样吗?」

    「想啊,但是不知要怎么。」她靠上栏杆,有气无力的回话,「不确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该怎么样才能达成自己理想的目标、怎么样能让未来的自己满意而不觉得丢脸。」

    「罗沛榆——」

    她话都没说完,一旁的阶凯杰忽然朝对面山大喊。没等她来得及反应,他又喊了一声:「罗沛榆——」

    「你嘛?」她被喊得莫名其妙,扯着阶凯杰的衣角,试图阻止他,「嘛没事喊我的名字,被人听到很尷尬欸!」

    「你有发现什么吗?」他亮着双,没没尾的问了一句,见罗沛榆摆疑惑的神,他认真地望她的睛,「你再仔细听一次。」

    「罗——沛——榆——」

    「什么啊,本——」她说着瞪大双,忽然一顿,因为她听见了,那从对岸山回传过来、回盪在整座山谷间的回音:

    罗沛榆——沛——榆——榆榆——

    「听到了吗?」他笑得比谁都耀,「朝着山谷喊自己的名字,回传的声音也会是你的名字,不是成功的沛榆、不是好看的沛榆、不是羡慕人的沛榆,就只是罗沛榆。」

    「所以不用去想什么样的姿态会让以后的自己觉得满意,也不用去想什么样的标籤会让未来的自己到骄傲。」说着,一隻虫掉在他的肩膀,他若无其事的将牠扫掉,让罗沛榆有些羡慕他的泰然,「只要喊着自己的名字、好好看着最初始的自己,知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照着自己的需求过好每一天,这样就很了不起了。」

    「我知你会担心三十岁的自己不被人记得、也会担心自己从此被人遗忘,但你放心——」他伸指朝自己脑袋了两,「在这个世界里,我一定会记得你,有我在,你不会被整个宇宙的人忘记。」

    「还有还有,无论如何,我都会以你为傲的!」

    他说得太过直白,罗沛榆彆扭的不知该如何反应,最后,她咕噥着开:「想太多了,就算在原本的世界里,我也不会被所有人忘记啦!」

    阶凯杰没有回应,只是扬起更灿烂的笑容望向远方山,自顾自地说起:「我们小的时候啊,潘常常唱一首她自己编的童谣给我们听。」

    说着,他开始哼唱:

    啦啦啦啦啦啦

    红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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