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方，特别畅快地说：“该给我荣誉的人不是他们，属于我的勋章我已经自己拿到了。”
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他活到了现在，目睹了那个组织的结束，与无数人一起拉
了上一个时代的大幕。他始终没有愧对当年亲
对他的期待。
他是旧时代的幽灵，是残损的枝叶，是追逐过去的影
，但那影是帕维尔，现在的他是“伏特加”。
伏特加忽然转过
，问：“我会一直追随大哥，大哥不会养不起我吧？”
从那双钢铁般的灰蓝
睛里，黑泽阵没看到半分灰暗的彩。
他很少看到这双睛，即使这双睛给他的印象一直很
刻。黑泽阵转过，慢吞吞地说：“你这
平的飞行员，说不定我还真养不起。”
开玩笑的，auro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也不缺无家可归的人。
伏特加大笑起来。
他说起二十年前的往事，说他在莫斯科受训的时候，本来就是要当飞行员的，他还
通各载
的驾驶技巧，但那天他喝伏特加上跟人打架，暂时被
分，政委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参与一项绝密的行动，他酒还没醒就答应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跟自己过去的理想说再见了——他当上了间谍，卧底
某个国际组织，后来他才知
最
本的原因是被他打医院的家伙就是原本要来卧底的人……伏特加
国的时候，那人都还在医院里呢。当然，伏特加从不后悔把那个混
打了一顿的事。
原本他的人生只是在某个时间忽然换了条岔路，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可就在他加
那个组织没多久后，一场噩梦般的消息就从北方传来。
老旧的收音机发沙沙的声响，断断续续的信号里是是旗帜落的宣告。一场沉沉压来的大雪，将那年的圣诞节彻底遮盖成银白的废墟。
联络人最后一次跟他联系是在两个月前，那之后也杳无音讯，被彻底抛弃、或者说他们的她被抛弃的事实让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接来的一段时间，他想过很多，也尝试了很多，可最后他发现自己唯一能
的就是完成最后的任务，哪怕需要他汇报任务的上级早已不复存在。
或许到那个时候，也没人愿意倾听他的喜悦，但他总要完成任务，总要活到那个时候再说。或许他能重新看到彼方的黎明呢？
历史从不给人期待。
他的故国四分五裂，他的黑夜不见尽，他在无人相助的世界里蜗行，最后的最后，他自己也到了面临死局的时候。
他会死。
他最终什么都没能完成，但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积累百年的组织，岂是他自己就能扳倒的？即使他清楚在这个组织里还有其他卧底，可他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去找他们。
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渊。
因为他只有自己。
而那天，在他要死、却拼死也拉上某个人垫背的时候，那扇门被打开了。
有个银发的年轻男人就站在门
，对着他看了一会儿，从那双冰冷的墨绿睛里，他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
绪，却无从解析。
他知那是谁，组织的杀手、死神，乌
的左右手与爪牙，从现开始就拥有了代号的人，琴酒。
即使没见过琴酒，只要在组织混了些年的人，就多半知这个人的存在：他冷厉、果断，有一很的银发，永远穿黑的风衣，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任何可能是叛徒的组织成员。最关键的是，琴酒完全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boss的刀，boss让他什么他就会什么。
伏特加觉得不是那样，至少在那短暂的对话与对视里，他察觉到了一
不同。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
上就会死了，组织不会放过叛徒，哪怕只是被怀疑的人。
可他没死。
有人告诉他是琴酒要留他，所以他活来了，不知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但他很清楚，那天的银发男人完全没有救他的意思。
后来他见到了琴酒，从那个银发男人疑惑他为什么还没死的目光里看……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不过对方没说什么，就默认了这件事。
琴酒还没记住他的代号，或者原本就不知他的代号是什么，随喊了伏特加，于是他的代号就换成了伏特加。
他没反驳。
因为他也喜
伏特加。
后来的十多年里他都跟着那个银发男人，于组织而言是监视，于琴酒而言是搭档，于伏特加自己而言……他无可去，只能追随琴酒而已。
他也喜追随这个人。
他从未跟琴酒
过
份、过去和未来的话题，却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默契。
琴酒会时不时从他的监视范围里离开，伏特加从未将这些事上报过，就算偶尔被发现，也会说成是他自己的问题，帮琴酒圆过去；其实他知琴酒事很周全，只是总用“不记得”“懒得
”的说辞搪
过去，就算被人找到真正的踪迹也不会
破绽，但伏特加还是会这么。
就算琴酒不会真的被组织怀疑，但那位先生还是会惩罚他的刀。或许只是一时兴起随便找个借，又或许想敲打琴酒，总之每次看到大哥被boss叫走，再回来的时候上没什么伤却心很差的样，伏特加都会想，次他一定能为大哥什么。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跟随了那个人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习惯的地步。
组织里一直有传闻，说伏特加是琴酒的狗，不是组织的，就算琴酒要背叛组织他也会跟着。伏特加没打算反驳这个说法，但传这个谣言的人没过多久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伏特加想，这个人的罪名是说了不该说的真话。
再后来……
再后来大哥死了。死得悄无声息，像一片落叶坠黑暗，临走前告诉他不要去找。
可他怎么能不去？
伏特加想，他本来就是个应该死去的人，如果不复仇，他还能什么？
他没能为故国复仇，因为他对抗不了一个时代的落幕；他也没能为自己的战友与亲人复仇，因为他远在日本，连仇人是谁都不清楚；可他总能为大哥复仇。
于是他离开了大哥划定的安全区，前往洛杉矶，去找波本，去完成他最后的复仇。
“伏特加。”
黑泽阵一直闭着睛听，好像睡着了一样，但在伏特加停顿来的时候，他忽然开。
“大哥？”
“如果我真死了，你不会蠢到想给我立个碑天天扫墓吧？”
冷淡的语调和熟悉的声音仿佛直击灵魂，伏特加本来好了回答任何问题的准备，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陷沉默，半晌没有言语。他没敢回答，但没有回答本就是一回答。
很轻的嗤笑声从边传来，但声音的主人心却不错，又懒洋洋地问：“还要把那本诗集版？”
诗集啊，咳。
如果大哥不主动提起，伏特加会把“在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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