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缪斯 - 第10章

    “嗯，画得还不错。”沈云的回答不所料。

    那旭日在闻星的脑海里浮现，连带着那个堪称荒谬的猜想，有些试探地一步追问：“画完了吗？能给我看看吗？”

    可惜的是，沈云摇了：“还没有，差一，等画完了再给你看。”

    闻星说好，没再追问去。

    “不试试琴吗？”沈云看向边上已经被打开的钢琴。

    闻星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将手放在琴键上，期待又张地了第一个音，音饱满泽，柔和又不失刚。

    兴许是因为造价昂，制造巧，听起来比闻星弹过的其他斯坦威都要更加悦耳动听。

    原本只是试音，闻星坐后却不自禁地弹完了一整首曲。

    在他弹奏的期间，沈云没有离开，亦没有别的事，安静地听完了闻星演奏的全程，目光也始终落在闻星的上。

    这首曲优婉转，整曲调偏舒缓，听来像是置于迷雾环绕的丛林间，朦朦胧胧，翠绿隐约，蕴着一能洗涤人心灵的力量。

    受闻星的影响，沈云过去也耳濡目染地听过许多钢琴曲，但这一首明显陌生，没能想其名，略微好奇：“这支曲叫什么？”

    闻星抬起看向沈云，抿了，才那个有些羞于启齿的名字：“叫《舞曲》。”

    听到这个明显骨的名字，沈云意外地挑了眉，更为好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初初听到这支钢琴曲的名字时，闻星有着跟沈云相同的好奇和困惑，询问过老师，也自己去搜寻过资料。

    舞曲，gynopedie，这名字源自一个古老的庆典。据说，在古希腊时期，斯达为了祭祀太神阿波罗，每年都为其举行隆重的庆典。年轻人会在庆典上赤地舞，以此为太神献上祝福。

    作曲家erik satie偶然间看见了一只古董瓶，那瓶上印有这一庆典的图象，他以此为灵创作了这首曲，并用舞曲来为其命名。

    正如祭祀的舞蹈虽赤，却并不低俗，而是神圣虔诚的献祭一样，这支曲也并不低沉晦涩，犹如清澈见底的溪般静静淌，安宁、和缓。

    听完闻星的解释，沈云心微动。

    兴许艺术总是相通的，沈云觉得自己与这位从未蒙面的作曲家erik satie共了。常人或许无法理解satie为何会从的祭祀舞蹈汲取灵，但他可以。

    在satie，赤的并不意味着望，而是自我的展，是朝圣的献祭。

    同样的，在沈云的，闻星上的伤和淤痕也并不意味着痛苦与灾厄，而是惊心动魄的破碎，是独一无二的生机。

    他悄然从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灵，并将之注到一幅幅画作去。

    家里的气开得很足，闻星一门就将缠在脖上一整天的围巾给解了来，修的脖颈。

    在他演奏乐曲的过程，沈云的目光始终不曾远离他的脖颈，不断连于那一圈浅浅的红痕。

    远远看去，真像是一件工艺湛的艺术品。

    这样的艺术品更加适合被私人心收藏，放在恒温、上锁的储藏室，而非展示于人前，供来来往往的游客观瞻。

    沈云半靠着一旁的桌，指尖在桌面上了好几，就这么酝酿了一番，才以他自认是最温和的语气询问：“闻星，你能别去乐团了吗？”

    可见的，闻星脸上的愉悦尽数消散了，还算平静地转过脸，跟沈云确认：“什么意思？是希望我请假，还是希望我辞职？”

    沈云没怎么思考便回答：“如果可以的话，辞职更好。”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闻星原本放在琴键上的手慢慢放了去，开始疑心沈云送的每件礼很狡猾地没有明码标价，却都暗藏了额外的苛刻条件。

    “我想你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边，这样的理由够吗？”沈云望向闻星，神那般真挚，看起来丝毫不作伪，但其到底有多少真心只有沈云自己知。

    曾几何时，闻星也沉溺于被沈云迫切需要的觉，但凡沈云开，他没有不愿意满足对方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沈云明显有事瞒他，状态也不怎么正常。

    对此，闻星没有轻易应允，也没有贸然拒绝，只是垂着睛，以一副看起来温顺的姿态说：“你让我想一想。”

    “好吧。”沈云不怎么甘心地暂且作罢，没有地一步迫去，似乎也明白如果举动过分异常，只会让闻星对他的秘密有所察觉。

    为了转移闻星的注意力，沈云很快就说起别的事：“你明天我给你新买的那条黑围巾吧，比你今天的这条好看。”

    “是哪一条？”闻星态度很合，沈云见状去衣帽间将装有围巾的盒拿了过来。

    沈云几乎不围巾，家里大分的围巾都是给闻星买的。

    闻星畏寒，秋冬时节门会尽可能地上围巾、帽、手三件，将自己全副武装，不让冷空气接到自己太多的肤。

    沈云一开始对此嗤之以鼻，之后却陆陆续续买回来许多围巾和帽，五八门的款式和颜，大多来自昂贵的奢侈品品牌，堆了大半个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