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7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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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那穿华裳披帛的少年女君主于银杏树单手叉腰:“谁敢阻我?”

    “朕手握天兵权,是最有息的皇帝。”她微微扬起颌,煞有其事:“朕行利国利民利我之事,于心无愧。”

    “况且朕相信,你给朕带来的助力,一定比阻力更大千倍万倍,区区麻烦何值一提?”

    怕麻烦避是非,还什么君王啊。

    崔璟已现释然笑意,只仍明言:“势必会有有心之人借我来生事。”

    “那你便为饵,好好为朕钓鱼。”李岁宁:“你不是说过,若我愿意便也可以信你?如今我愿信你,你不信自己吗?”

    崔璟看着她,只听她最后拿允诺的语气:“崔令安,你要听我的话,护我助我。我也会将你保护得很好的。”

    崔璟心间动,握着那明黄绢帛,终于也执礼应:“是,崔璟领旨。”

    李岁宁满意一笑,抬手抓住他一只手腕:“那走吧。”

    崔璟看她:“去何?”

    阿已经蹦了起来:“殿说要去!”

    “我先前不是说要歇一整日吗,恰好明日秋不必上朝。”李岁宁抓着崔璟便走:“秋,宜游宜醉宜睡,走。”

    她要好好游一遍京师,去登泰楼好好醉一场,然后好好大睡一觉!

    阿跑着跟上:“玩去咯!”

    “陛,等等婢呀!”也已换上了常服的喜儿提裙飞奔跟去。

    翟细站在廊笑目送着几影远去。

    天还未完全暗,黄澄澄的大月亮已爬上银杏枝

    天幕灰蓝,浮云卷霭,明月撒皓光。

    秋三日无宵禁,城悬灯结彩,火如昼。

    “阿娘,阿娘!”有女童轻扯母亲衣袖:“我方才看到了漂亮仙人!”

    “在哪儿呢?”

    女童伸手指去。

    人喧嚣,灯火辉煌,已不见那一双人的踪迹。

    无人知是贵人来,抬首望,只见满目太平安好景象。

    ……

    ……

    (正文完)

    番外1——(李容&常阔)

    李容幼时,便是李家最恣意的公主。

    她的父亲是大盛最尊贵的男,她的母亲是大盛最尊贵的女,而她同母的兄是大盛的储君。

    更难得的是,她的父亲母亲称得上是一对恩的天家帝后,李容从未见父皇母后之间有过争执或冷淡颜

    不过这也没妨碍她父皇的后满了女,往往是李容还未能将旧人认全,便又来了一批新人,而后新人再成旧人。

    问就是天要平衡朝局,不由己。

    虽然李容死活想不明白父皇婢,又置使者专往民间搜寻貌,这些究竟和平衡朝局有着什么隐晦的联系。

    待李容稍稍大些,才终于理清这其的联系——那便是毫无联系。

    她的父皇就是喜好

    母后却与她说,这样已经很好了,陛只是好却不昏聩暴戾,也算勤政民,更何况,他搜罗来的这些人儿,真论起饱福的人,那还不是她这个住在后里的皇后吗?皇帝日理万机又能看上几

    母后慨,打理后也是很累的,早起更是折磨人,每每看到那些前来请安的妃嫔们个个赏心悦目,起床气都好了许多。

    李容似乎懂得了父皇母后恩的最大原因:兴趣一致。

    耳濡目染的李容也理所应当地养了同样的兴趣好,以及颇为苛刻的审标准。

    李容记忆的童年生活十分闹,后里的人们得千姿百态,也各不相同,有人一心结皇后,有人一心扑在皇帝上,有人一心和其他嫔妃互掐,有人不甘不满现状想给皇帝一瞧瞧、又通常钟生机的油绿

    还有一嫔妃什么都不,话也几乎没有,常年垂着,任人冷嘲讽或使绊也从不还击——在李容的印象,柳昭仪就是这样一个逆来顺受之人。

    这位柳昭仪是,为父皇诞了最小的皇

    柳昭仪虽然极其无用,但也没人去害她的儿,这与储君的地位过于稳固有很大关系,害一个昭仪的儿全无意义,且那时皇帝已有些年纪了,后里斗得最的那一批嫔妃也逐渐没了心劲开始琢磨起了养生,整个后对害别人孩这件事都显得兴致缺缺。

    柳昭仪的儿李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得以平安大的,虽也免不了被皇们欺凌冷

    相比之,皇后亲的李容,则是在锦绣拥簇着。

    这拥簇,曾让十二三岁的李容生过一幻想——她读大盛史书,知晓大盛曾有过一位公主的女帝。而同为皇后所,她看兄也就那样,既如此,她是不是也有机会?

    李容这大胆的幻想并未激起皇后半绪波澜,皇后很平淡地告诉女儿,正因为大盛过一位女帝,所以如今全的士族官员们皆对此严防死守,敢起这心思,别的不敢保证,有一却是包的——包你没命活。

    彼时士族势力正当鼎盛,皇帝受制,也正因此,才会早早立储君。

    皇帝先让士族安心,皇帝才能安心。

    而李容还是活着的,因此心尖刚起的一火星早早就被掐灭了,安心享受这份荣华富贵。

    她那专负责叫人安心的兄登基前一年有了太妃,那位太孙氏,和兄也算是青梅竹,成婚之后甚笃。

    而之后李容的婚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天家公主婚事注定不由己,而起初时,这桩婚事看起来很是相当不错的。

    她的驸是当朝书令之,也是裴家

    这位裴家很有才名,相也过得去,只是过于多思,每每与李容相时,都好似被折断了脊骨一般。

    李容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骄纵自我,让这位清贵的驸爷觉得受辱了?

    李容觉得很有可能,但她并不打算改——本就是政治婚姻,她也不满意,可她说什么了吗?喜悲有命,搭伙凑活着过得了。

    但事却不如李容想象那样简单。

    她的驸在外面有人了。

    却不是什么风尘女,也并非是知己青梅,而是一个男,甚至还是一位和尚。

    李容真是开了了。

    合着驸与她并非全无共通之,二人还是有着共同好的:都喜男人。

    驸沉迷佛法,隔三岔五便要去寺礼佛小住,李容一度担忧驸会堕空门,却未曾想,却是在空门里堕落上了。

    李容忍着一气,看准了时机,带着公主府的婢女侍卫冲去寺禅房,当场逮了个正着。

    时权贵暗豢养男不是新鲜事,但这并不代表此事就是光彩的,更何况还是在佛门圣地,更何况还是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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