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7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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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一直暗合太傅行事的骆观临,也已经完成了太傅全的安排。

    他想,接来的事便该由他自己来决策了——正如当初的洛已不再需要钱甚,这场已成的局也不再需要骆观临。

    但在计划之外,骆观临自认或许尚有用武之地。

    立于元殿,骆观临想了很多。

    钱甚是个清白的人,平生所行无过错,堪为太女效力。

    但骆观临是个一污浊的人,他有千般自负,万般过错,这样的人便该尽其用地去赎罪。

    元殿有官员撞明志,变故频,授天玺印的吉时已经错过。

    殿形有几分荒诞,登基大典,却见禁军林立,一支支禁军持刀阻于殿门之外,有的官员甚至被押跪在殿

    最终由骆观临上前,为李隐授玺。

    殿有唾骂声响起,为叛国者授玺的骆观临恍若未闻。

    他手捧白玉托盘,躬呈上玺印。

    李隐抬手之际,骆观临袖却突然现一柄锋利的短刀,玉盘脱手的刹那,他双手握刀,用尽毕生的气力猛然刺向前的李隐。

    虽说殿屡生变故,但这桩变故仍现的十分突然。

    官员门皆需要经过严格查验,说不可能有机会携带如此利刃。

    但骆观临为了筹备登基大典已经十余日不曾,此刀是为的果刀。

    果刀的杀伤力有限,但骆观临拼力刺,仍有取李隐命的可能——于骆观临而言,他的使命已经完成,此刻唯烂命一条,而若他能用这条烂命杀了李隐,便可使接来的动杀伐再次消减,以小博大,未尝不可!

    但他失败了。

    在短刀刺来之后,李隐的形没有变动。

    刀尖划破衮服,刺穿了层层礼衣,但很快受到了阻挡。

    那阻拦来自工编织的贴甲衣。

    玉盘与玺印跌落,李隐很快攥住了骆观临的手腕,而后用力一转,猛然反推,将那短刀反刺向了骆观临的膛!

    骆观临踉跄后退,两名禁军飞奔上前,一左一右立时将他押住。

    殿声一片,侍伏地噤声,李隐看向骆观临,问:“就连先生也要负我,也要叛主求死么?”

    骆观临猩红血迹,他看着李隐,神已全然变了,一字一顿:“骆某从不曾有叛主之举。”

    “某的主公,乃皇太女李岁宁是也!”他近乎畅快地:“你这窃国者,不过是某为吾主铺路的棋罢了!”

    吾主乃真仁者

    棋

    这二字几乎让李隐底霎时间变得死寂,如万丈渊。

    他是以天为棋者,自认从未棋局,哪怕是现了李岁宁从北境平安归来的变故,之后他不得不与之展开漫对峙角逐,却也是与对方一人执黑,一人执白,乃是对弈之局。

    可是……此时他却成为了他人的“棋”?

    李隐到近乎荒谬地看着被禁军制住的骆观临。

    一个憎恨女当政的人,暗效忠的却是另外一个女

    李隐试图怀疑骆观临是在以此作为掩饰,掩盖真正的幕后之主,可是……对方在提到“吾主李岁宁”时,几乎是与有荣焉的、那幅无上忠诚的神态,实在毫无纰漏,且十分刺

    况且,在返回元殿的路上,于变故频发之,李隐心已经起疑。

    李隐慢慢走向骆观临,低声问:“所以,吐蕃犯境之事……是先生的了?”

    所以北境才会提前布防,将吐蕃之阻于太原之外,所以才有今日褚晦言之凿凿的叛国指认!

    李隐目赞叹:“吾分明从未与先生提及半字……先生竟是如此观察微,智虑过人,实在叫人叹服!”

    “原来先生也是今日此局的关键……”

    其与褚晦一暗一明,联手为他织了这张大网!

    李隐又倾靠近了些,笑问:“先生如此大才,不知还为本王了哪些事?”

    骆观临溢满了嘲讽、轻视,如同在看待一只已然开始发狂的困兽。

    殿间,把守在殿外的禁军突然让开了一条路,一名风尘仆仆的披甲武将疾步奔殿,神仓皇地向李隐行礼,跪请罪:“……末将参见王爷!”

    李隐转,定定看着那人。

    那是他的心腹武官,原被他安排在岐州一带。

    彻底掌控京师之后,李隐便开始重新布置京城四面的防御,他将自己的亲兵重署于京畿东北两面,用以防备淮南与洛

    先前被他收服,与他一同京讨伐卞军的昔日十万“朝廷”大军,其包括由柴廷统率的数万玄策军,则被他署在了京畿西面的岐州一带,用以提防吐蕃南——且李隐另有一重考量,虽说那十万大军许多武将已暗归心于他,但终究不被他完全信任,他还不至于自大到拿柴廷来对付同是玄策军的常阔,还是暂时远远支开更为妥当。

    那十万大军,许多要职已经替换上了他的人,柴廷的兵权也被瓜分了大半……只待他登基之后,网罗天武将人才,到时便可将那些兵力真正化为己有。当然,若吐蕃当真生了南的野心,用这些人的命来抵挡吐蕃也全然不必到可惜,可谓尽其用。

    一切思量署皆是经过再三权衡的,局势尽在掌控,可今日大典却被毁去,而被他安排在岐州的心腹武将此时突然回来,以如此狼狈模样,跪在此向他请罪……

    那名武将以叩地,颤声:“……属办事不力,让那柴廷反了!”

    李隐神渐渐鸷:“你告诉本王,他是拿什么反的?”

    柴廷那数万玄策军,许多将早已暗归心于他,就连柴廷也未必分得清哪些是他的人……柴廷早就没有了实权,他拿什么来反?

    那名武将冷汗如雨,他在赶来此的路上,自然也看到了皇城的象,京显然也大事了……而王爷仿佛从至外变了一个人。

    他惶恐地复述着岐州军发生的那场动

    柴廷年迈,这数月来又犯旧疾,已不大过问军之事,军众人大多已经默认,待新帝登基后,便会选任用新的武将,到时即可稳妥地将柴廷替换来。

    于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即将告老而去的老将竟会突然在军发动了一场雷厉风行的夺权,一举清洗了所有听从李隐之令行事的将,包括玄策军的旧

    四日前,有负责传达京师文书命令的人,抵达了岐州军

    来人是李隐的亲信,他往来岐州军多次,已是熟面孔了。

    这次除了军务文书外,他亦奉令犒赏大军,新帝登基在即,与军同庆,以彰君恩。

    当晚,军摆酒烹,一片庆之气。

    而柴廷自那些文书,见得一封密函,其上有荣王密令,遂召集了数十名军武将帐商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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