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704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听得这句询问,那几名大臣险些没气得当场昏过去。

    枉他们这一路上还觉得储君大有,竟有变不惊的胆魄了,他们本以为过去那个弱的储君已经消失了……倒的确消失了,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俨然是更加弱的储君!

    且他弱得竟颇有理所应当之,倒还从容上了!

    从看了一女帝的车驾,拱手:“太殿不必着急,归宗大典就在三日之后,届时便可见到常节使了。”

    一众官员面几变,刹那的错愕之后,便全是压抑着的怒气和不满——所以在大典之前,那常岁宁本没打算见他们?甚至也不打算见天和储君?全然不打算试着“说服”他们合行事,而直接就要举行归宗大典?

    是笃定了他们不敢不屈从于她的威、不敢拆穿她的欺世谎言吗?

    此女之行径作风……实在是过于目无人了!

    姑母,是我

    面对那些官员们写在脸上的不满,从只作视而不见,态度从容地让人在前方带路,去往安置之

    车队伍在义愤不满的气氛再次驶动,始终未曾走车驾的圣册帝坐于车,隔着半垂的青竹车帘,向侧立一旁无声施礼的魏叔易微一颔首,看不绪波动。

    待女帝车驾远了些,魏叔易才慢慢直起

    一行朝廷官员们安置来后,试图去寻太傅,却闻太傅人在大都督府

    大都督府是崔璟的地方,如此,他们自然不便前去相见。

    众臣无不惊怒,愈发肯定了太傅必是被常岁宁挟持而来,私对常岁宁的唾骂声更甚。

    而在这唾骂的过程,他们也逐渐绝望。

    若说在洛时尚且还保有一丝面和支撑,那么来了太原后,他们便真正会到了何为生死不由己的为人鱼

    这里距离京畿千余里远,北望可见犷荒僻无人烟的边境之地,景生,他们也不禁被悲凉裹挟。

    常岁宁未限制他们走动,但外时必有军卫跟随。他们上仍穿着官服,这是他们苦读仕为官多年所得来的份象征,然而此时在那些随可见的佩甲握刀者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甚至就连反抗也注定只会成为笑话。

    这里不是秩序混世模样,相反,此地秩序森严,一切井井有条,但秩序的制定者是那常岁宁……一个反贼!

    这个反贼冒充李氏后人,窃取李氏江山,企图扭曲至礼制为己所用,践踏皇室尊严,粉饰自己的无耻野心!

    一名涂姓御史抬袖指向门外,声音不却格外激昂:“她让人在外监视威吓我等,不外乎是想让我等退却胆怯,从而屈服于她的谎言之!”

    “然而无耻反贼,岂会懂得何为守!”

    “我涂某人纵是死,也绝不为虎作伥!”

    “……”

    此言叫许多官员心生悲怆。

    人多贪生,但于他们当许多人而言,这世上有比活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他们拼死逃京师,有避祸之心,同时也有不愿与卞梁此等反贼为伍的决心。

    他们有人守着正统皇权,有人守着李氏江山,而今女帝年迈病弱,太俨然是一滩连阿斗来了也要避其锋芒的稀泥……如此,又陷太原此地,前路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活着固然重要,但比起在绝望和耻辱苟延残,他们宁可选择有尊严有骨气地死去……至少百年之后,能在史书上留清白之名!

    以涂御史为首的不少人,都好了血溅大典的准备——绝不让这场虚假的归宗大典顺利完成,誓死也不会承认常岁宁编造的李氏份!

    魏叔易忙完安置天储君与众官员的事宜后,返回大都督府,见到常岁宁时,叹:“节使未肯面相见,倒叫魏某挨了许多冷。”

    那些个官员无不将他视作十恶不赦的无耻叛徒。

    听常岁宁了句“辛苦魏相”,魏叔易问:“节使当真不打算见一见他们?”

    “我见他们作甚。”常岁宁刚和崔氏族人商议完大典事宜,此刻端起茶盏解渴,随:“心虚的赝品才需要威吓他们屈从串通,我可是真的。”

    “真的只需拿证据说真相,而他们只需认真看着听着即可。”

    魏叔易一笑,正要再说话时,从从外面来:“节使,圣人使人前来传话,想让您前去一叙。”

    常岁宁动作没有停滞地放茶盏,不假思索:“让人回话,我与圣人之间的事,待到大典完成之后再叙不迟。”

    从早已习惯了她如此行事,应声“是”,便退了去。

    很快,又有人相继来通传:“姚廷尉前来求见节使。”

    “宣安大公主已至前厅。”

    “郑国公夫人到了。”

    “……”

    显然,这些全是在城刚安置来,便急着来见常岁宁的。

    常岁宁起,看向魏叔易:“有劳魏相先去见段夫人,替我转达一声,我晚些便过去。”

    又转而待传话者:“先带姚廷尉去见太傅,转告姚廷尉——太傅的话,便是我的话。”

    说着,抬脚往外走去:“我去见大公主殿。”

    众人行礼,目送常岁宁离去。

    常岁宁请了宣安大公主去书房说话,屏退了所有人。

    “宁宁,本且问你一句,你果真是我那皇兄的幺女吗?”大公主开门见山地问,注视着前的少年女郎。

    常岁宁尚未正式宣明份,但有关先皇幺女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二人隔着一张茶几并坐,常岁宁微侧,迎上大公主的睛,:“姑母,我是,也不是。”

    这一声平静熟悉到仿佛早已喊了许多次的“姑母”,让李容的睛微颤了一,横放在茶几上的右手也微微收

    她一字字问:“何为……是也不是?”

    接来听到的回答却完全超了李容的意料,甚至超过了她的常理认知和理解范畴——

    “姑母,我不是父皇的幺女,而是他的第四个女儿。”

    李容先是眉心微动,第四个女儿……这是何意?

    皇兄的第四女……分明是崇月!

    所以这是什么站不住脚的胡话?

    李容觉得这说法实在荒诞可笑,她甚至无法理解一向冷静聪慧的少女怎会说这样的话,可是那双异常清醒冷静的眸,却叫李容猝不及防陷莫大的惊惑之

    一切质疑之言堵在嗓里,她甚至短暂地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你是说,崇月,阿尚?你今年几岁?你可知她早已……”

    常岁宁看着她:“姑母,是我。”

    或是的确太过荒谬,李容偏过脸移开视线一瞬,不知是何绪地胡笑了一声,再转回脸时,正问:“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常岁宁的眸光依旧清醒平静,嘴边挂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