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698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见那青袍女的视线落在自己上,天镜底一片清明,了然:“以实言告知天,乃贫本分,不为相助。”

    无绝斜睨向天镜——话还没说呢,这老士就明白上了?

    商谈罢常岁宁“认祖归宗”之事,无绝与天镜一同离开时,无绝想到那卦象,心好似始终扎着一刺。

    天镜看他的心思,叹:“你分明也知,避劫不是久之计,唯有破劫才是真正解法……”

    “此劫是那么好破的?”无绝没好气地向天镜伸一只手去讨要:“你说的轻松,可有破解之法?拿来给我瞧瞧。”

    天镜挽着拂尘慢行,与随时都有可能气急败坏的无绝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此劫与殿之命数相附,卦象来看,唯有破得此劫,才能完成与此至贵八字的真正契合,方为真正圆满……”

    所以,这一劫,是承这份至贵命格的命劫。

    在某意义上来说,倒像是已故之魂魄,以这至贵之命格在世间重新扎,所需要经历的考验与代价。

    然而此劫无比凶险,甚至有命星明灭不定、或陨落于此的迹象——如若不然,无绝也不会生这样烈的阻止之心。

    “契合圆满与否,并不影响殿活着……”无绝态度明确:“我只知,殿不可以命犯险。”

    余光扫到天镜转看向了自己,无绝甩袖负手于背后,:“你不必这样盯着我瞧,我早就说过,我没什么大志向,也没兴趣见证你提到的什么圆满奇伟之相……我换殿回来,不是为了让她再死一次的。”

    他已经很老了,不能再失去一次殿了。

    况且,这天苍生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殿了。

    是否要完成同那八字的契合,真正成为那八字的主人,未必有那么重要,殿平安活着,才是最圆满的事。

    见无绝持,天镜也不与之唱反调,但他私心里觉得,此劫是避是破,应验与否,恐怕并不会因为他们二人的渺小意志而改变。

    其的关键,只在这劫数的主人上。

    无绝嘴上说得定洒脱,心实则也是矛盾的,一来他很了解自家主公那不服输的德,二来他也怕贸然涉此劫会引发什么预料之外的差池。

    在军安置来后,无绝饭也没吃,便又扑在了卦象上,试图找更细致的线索,以及更妥善的解决之法。

    直到日落时分,又有士兵隔着帐帘说话:“大师……”

    迟迟没有展的无绝听到声音就心烦,盘坐在那里,一把将面前的卦象挠了个稀:“叫魂儿呢,都说了别喊我,怎么就不听话呢!”

    那士兵的声音却未因此消失,只稍微压低了些:“玄大师,是崔大都督……”

    崔璟?

    无绝立即扭看向帐帘。

    片刻,那帐帘被打起,一影走了来。

    青年换了沉重的甲衣,穿一件寻常的鸦青袍,乌发以玉冠束起,一看去,尚未看清面容时,唯见整洁清贵之气,却已然让人移不开睛。

    无绝意识地便起相迎。

    “大师。”崔璟向他抬手行礼:“许久未见了。”

    面对崔璟这聪明人,“死而复生”的无绝也很从容笑着:“是啊,一别数年了。说起来上回见面时,还是……”

    说到这里,无绝的寒暄之言顿了一,才又:“还是在京师……”

    若细说的话,是在京师大云寺,再细一些的话,那就是崔璟拿着他给的机关图纸去破天女塔的阵法……因为他记错画错了一,害得对方受了伤,且伤得不轻。

    想到这件往事,无绝有些愧疚心虚地咳了两声,主动倒茶,请崔璟坐说话,询问其来意。

    诸多事务在的崔璟也不曾迂回:“大师此来军,想必是有要事。如今已至最要,倘若事关殿,而有崔某可为之,还请大师尽待。”

    听得这无有不从的“只待”四字,无绝看着前神态认真诚挚的青年,心不禁闪过诸多想法与猜测。

    若他没看错的话,这崔家小对他家主公……

    但不了,只要人用就行!

    崔璟的用及好用程度,无绝是相当认可的。

    作为引殿魂魄归来的机缘者,对方曾为殿寻得铸象之玉,又曾孤为殿破阵……没准儿在殿此时的这一劫数上,也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无绝掂量了一番之后,选择与崔璟言明了那一则卦象。

    此时帐外天将昏,风沙将北境的天际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暮紫。

    值此暮时,剑南也起了一阵晚风。

    天虽已暗,但荣王府前后门外停放着的车轿却不比白日少,来者依旧络绎不绝,多见行匆匆。

    这些来自各、特地前来拜见荣王李隐的人,分属不同势力,但他们的来意所求却是大致相同的——

    “请荣王殿兵,讨伐卞贼!”

    “请荣王殿反正,还天安宁!”

    “请荣王殿为天苍生主持大局!”

    “……”

    看着方陆续施礼拜,恳切相请的众人,李隐自上首起,抬手执礼,宽大衣袖垂落,声音里有一丝对天苍生的怜悯叹息:“承蒙诸位信赖,李隐义不容辞。”

    昔日赠剑

    得“天人”相请主持大局的荣王府,顺理成章地开始着手准备动兵事宜。

    而在那之前,荣王府需要先打通横在山南西的那一层阻碍,也就是那些未能归京救驾的朝廷大军。

    李隐亲自动去往了山南西

    同上一次雪夜单独约见柴廷不同,李隐这一次是公开现在朝廷大军面前,并诚恳相邀大军的近百名将共商大事。

    这近百人,包括柴廷,包括监军太监,也包括听命于女帝的武将,他们曾试图拼力赶回京师救驾,却被先前只守不攻的山南西兵力绊住了脚步,就连黔兵截断了他们的归路。

    他们很清楚这背后是谁的授意……京师被卞军所破,前的这位荣王殿不无责任!

    但事实上,各方却无人将这责任归咎于李隐,是他们朝廷主动动兵讨伐山南西在先,一切后果便皆是朝廷决策有失……而时至今日,李隐也从未承认过与山南西及黔的主从关系,包括他此时坐在这里,也是以一个“讲和者”的现。

    许多时候,真相未必被隐藏得多么明,之所以无人去戳破它,不过是于对利益得失的衡量。

    正如段士昂之,朔方与岭南节度使之死,当真没人质疑李隐吗?但即便如此,仍不妨碍李隐所到之人人呼仁德。

    一些糊的对错,上面的人只需要解释否认一句,经间的人附和一番,面的人便只能信以为真。

    他们这近百名武将,勉算得上是间者,所以他们还有思索的余地,而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