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6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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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观临犟,很少对谁心服,却一直对凭一人之力排挤整个官场的褚太傅敬重有加。

    骆观临这份至无上的敬重有两重原因,一重是因太傅的学识与人品,另一重是因太傅曾教导先太效那样一位储君。

    脸有些虚弱的褚太傅靠坐在床上,披一件外衫,看着抬手行礼之人,了然:“果然是你这后生。”

    仍以半张面遮面的骆观临意外地抬:“太傅怎知……”

    褚太傅摆摆手:“江都钱甚的那几首诗词,字里行间透着的辛辣酸气,呛得老夫直打嚏!仔细想想,又还能有谁?”

    这话旁人来说,骆观临多半是要生气的,但由老太傅来,他却只有赧然与惭愧,再施一礼,:“学生自认刻意摒弃了旧习,不料还是瞒不过您的睛。”

    褚太傅不置可否,:“她是贯会捡人来用的……”

    骆观临自然听得这里的“她”是指自家主公,可这句“贯会”……怎听来好似透着熟悉、甚至是亲近之

    据他所知,自家主公与太傅的集并不算,大约是通过乔祭酒见过几次面的程度。

    至于是常岁宁暗使人护送褚太傅来洛,那群朝廷官员不知,骆观临却是知晓的。但他只当这是自家主公单方面的献殷勤之举——毕竟主公她真的很喜“结善缘”,更何况太傅在朝及天文人间的地位无人能及,主公她谄媚狗些也是正常,符合她一贯作风。

    可是太傅这边此刻给他的觉却是有些乎意料……

    骆观临悄然思索间,只听老太傅难得几分欣赏地与他:“你倒也争气,撞了遭南墙,鬼门关行了一遭,竟也脱胎换骨,大有了。”

    骆观临回过神,略惶恐:“多谢太傅赞许,学生愧不敢当。”

    说着,整理了言辞,:“听闻太傅不适,学生斗胆前来探望,不知太傅此时可还……”

    “行了,场面话就省了。”褚太傅打断了骆观临的话,径直:“说吧,需要老夫些什么。”

    骆观临少见地愣住,片刻,才得以询问:“太傅您……愿意相助节使行事?”

    他本好了三顾九顾乃至百顾茅庐的准备,学习自家节使死缠烂打扭甜瓜的神……

    可这文坛第一大甜瓜,好像突然就……自己蹦到麻袋里来了?

    褚太傅老迈的声音里没有太多起伏,却透着别样的认真:“只要她用得上,只要老夫得到,你便只说来。”

    骆观临再次陷怔然之

    他暂时没有其它答案,只能将此归为自己正走在一条无比正确的路上,它正确到了极,所以就连如太傅这般人也毫不犹疑地给予了肯定。

    他便知,这次他绝不会选错,他的主公,是得天之人!

    骆观临心绪奔涌,无声红了眶,抬手向太傅:“太傅目光卓绝,心怀天!请受学生一拜!”

    言毕,他心悦诚服而又安心定志地屈膝行了个大礼。

    为我个见证吧

    骆观临从褚太傅离开时,已是午后。

    蹭了一顿午的骆观临本想再与太傅心闲谈、请教学问,不料太傅听罢正事之后便没了耐心,半不乐意聊闲天,直接就把人撵走了。

    骆观临回到理公务,一群幕僚文士们起相迎,围上前询问:“钱先生此行可顺利见到褚太傅了?”

    骆观临“嗯”了一声,:“太傅已答应相助节使。”

    众人闻言无不惊喜加,他们原想着,今日能见得太傅一面便已了不得了!

    大家望向钱甚的目光愈发折服钦佩:“先生亲自面,果然非同一般!”

    “先生之,可抵三军也!”

    “不知先生是如何说服太傅的?”

    “……”骆观临:他能说,他自己也不知吗?

    “此事可成,非是某之能。”他如实:“皆因太傅慧,识得节使之才能仁德。”

    “是是……”众人忙附和:“先生所言甚是!”

    “然而先生能力如此众,偏又如此谦逊,实令我等望尘莫及,心生惭愧啊……”

    “……”

    大家七嘴八地说着,气氛格外活跃积极。

    他们都是文人,皆视德望重的褚太傅为心间泰斗,今时得了褚太傅表态同行,心愈发大定,对前路充满了斗志与信心。

    好一会儿,大家才勉压制住心雀跃与翻涌,各自坐了回去,商议其它事项。

    有人提到了宣安大公主:“依钱先生之见,我等是否要登门前去拜访大公主?”

    如今在洛之人,除了褚太傅外,最拉拢价值的便是这位大公主了。

    宣安大公主手有实权,有封地,有钱粮,在李家皇室说话向来很有分量。

    也正因对方是皇室人,他们难免要更多几分掂量。

    骆观临摇了:“先不必着急。”

    他对李容这个很难说话的妇人很有些影……

    昔日他为徐正业事时,也曾去信拉拢李容,试图获得她的支持,然而据闻对方本没看他的信,直接烧了个净。

    那时他真心实意地打着匡复李氏江山的名号,对方尚且如此态度,而今要说服她扶持他家主公这个外姓节使,只会更加困难,不宜急于求成。

    “不必特意登门拜访,只需让人前去传话,若其在洛有何需要,尽便是。”骆观临

    负责安排此类事项的文士应来后,谨慎问:“如若大公主要返回江南西,我等是否要设法阻拦?”

    宣安大公主是因形势急才跟随来了洛暂避,但她到底与其他人不同,她随时有离开洛城的能力。

    “也不必。”骆观临:“李容此人烈,不适宜兼施之法——”

    “昔日在江都时,宣安大公主府与江都互通商事,李容与节使也多有往来,算是有些私在。”他:“我等若将人贸然扣在洛,只怕反倒会丢了分,寒了人心,适得其反。”

    “李容若想返回江南西,我等便让人护送她离开,此意也大可向她传达表明。”

    在有分的基础上,适当的放手与诚意,是在人心上以退为的上策。

    其他人也明白了这重用意,于是便有人想将这诚意与善意表达得更细致一些:“是否要挑选些样貌上乘的少年人送去服侍?”

    人无分男女,皆是一资源,在这政治层面上拿来合理利用,没什么可忌讳揶揄的。

    骆观临本有意,旋即想到了什么,:“此事由我亲自安排。”

    人计可取,但献上什么样的人,却最好是多些心思,才能使效果利益最大化。

    晚间,骆观临对灯写信,提笔先落四个工整的大字“常侯亲启——”。

    在江都时,骆观临作为外书房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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