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6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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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值守的禁军见行舟此时,不敢怠慢地上前行礼并询问缘故。

    值此动,每个人心都仿佛悬有利剑,稍有风草动便要如临大敌。

    面对禁军不安的询问,行舟却是摇了:“并无要事,本官在此等上一等便是。”

    如此时局,依他的份,固然可以持右相手令,使禁军打开门,但如此一来只会让人心加剧动,而他所禀之事隐秘,也并不适宜闹太大动静。

    行舟来得匆忙,心间焦灼不定,但依旧不曾失了沉稳。

    十月旬的夜雨,年近六旬的行舟,在禁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直到各门依次开,行舟才撑着伞快步去往了甘殿。

    临近冬至,又逢雨,天亮得更晚一些,虽已近早朝之时,此时的甘殿却仍旧亮着灯火。

    圣册帝不知是初起榻,还是彻夜未眠,她着天常服,灯可见其白的发髻梳得依旧整洁,周威严不减平日,只形因病而添了两分消瘦。

    圣册帝显然料到行舟这般时辰必有要之事,待行舟得殿行礼时,只见殿侍奉的侍皆已有序退去。

    圣册帝侧只留一名心腹监随侍案侧。

    很快,监便将那封婉亲笔的家书从行舟手接过,呈至御案前。

    圣册帝不动声地将信上容看罢,微微抬手,将那仅余的一名侍也屏退了去。

    “相为此事连夜,着实辛劳。”圣册帝并未有急着去提及信上容,而是平静地向行舟问:“依相看,婉是如何探听得知到的这些机密?”

    信上,婉并未明言查探的途径,只:【孙女婉以命为证,笔所言字字属实,望祖父务必重视待之。】

    “据朕所知,自上次婉奉朕之命行事后,一度失去了音讯……”圣册帝说到此,脸上有一瞬的疼惜,才往:“从那之后,想来她的日或不会好过……如此,她又岂有机会能接到此类机密?”

    帝王语气有对婉的怜惜,但也不难听,这其更多的是质疑,疑得是婉当初为何能活来,得以继续荣王世妃,甚至如今又有机会接机密之事。

    这些问题,行舟并非没有想过。

    此刻,他:“臣以为,荣王府之所以留婉儿,或有所图。”

    “那相认为荣王府所图为何?”

    行舟垂眸:“或是臣与家。”

    行舟看不到圣册帝此时的神态,但从这份安静,他知那是天在示意他往说。

    “荣王府暗一直有收拢人心之举……”行舟近乎剖心地:“若婉儿在益州事,荣王府与家势必结仇。反之,若他们留并善待婉儿,便有机会向家示之以,日后可借婉儿拉近与家的关系,或借婉儿之手行事。”

    行舟后不止是家族人,为大盛第一位寒门的宰相,他后站着数不清的寒门弟。

    这是行舟反复思虑后,得的答案。

    这世间事若有蹊跷,必是有利可图,至于他夫人曾有过的那个“或因荣王世与婉儿生了”的猜测,历来并不在政治谋算的考虑范围之

    说罢这些之后,行舟执礼跪了去:“臣负皇恩,曾立誓以许国,誓死效忠陛,此志未曾有一日动摇——”

    片刻,圣册帝自龙椅上起,来到了行舟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传信,待朕剖心示之,为朕殚竭虑,朕倘若再疑心相,又岂为君?”

    行舟角微红,再施一礼。

    以毫无基的布衣之仕,却被女帝破例提重用,得以自为天寒门学铺路,这份绝无仅有的经历,让心系寒门学行舟注定对女帝有着超乎寻常臣的忠心与德。

    直起之后,行舟才接着说:“故臣认为,在荣王府有心善待婉儿的前提之,又逢如今局势渐明朗,荣王府与各方往来必然频繁……如若婉儿有心,的确有可能查探到一些隐秘之事。”

    圣册帝微颔首。

    “但臣并非是认为这信上所言,便一定可信。”行舟:“臣信得过婉儿绝不会背叛朝廷、背叛家之举,但臣只恐荣王心机沉,或有借婉儿之手传递虚假消息的可能……”

    这番话,无疑是足够理智的。

    行舟信得过孙女的德行与立场,但同样不得不去考虑荣王府有可能设的陷阱。

    “相思虑缜密。”圣册帝缓步走到龙案旁,未急着坐,她再次拿起那封书信,重新审视着上面的容。

    婉在信上透的荣王府机密,大致有三。

    这封信写于十三日前,信上言,荣王无意京,假借伤病搪……

    此一,自然已经得到了证实。

    其二,婉在信上提及了多个姓名,声称这些皆是暗倒戈荣王之人,其便包括山南西与黔节度使,甚至还有一些在朝为官之人……而那些人当,不乏圣册帝疑心的对象。

    其三,也是让行舟与圣册帝最意外,最无法轻视的一则密事……

    婉称,范军起事背后的真正主谋,正是荣王李隐。

    并且婉给了极明确的线索指向——范军的领兵者段士昂,与荣王私书信往来甚密,关系非同寻常。

    若信上容果真可信,那么毫无疑问,这显然是最有价值的一条消息。

    据婉在信上言,荣王密谋让段士昂助范军攻京师,之后荣王府再以匡扶大局为名兵,与段士昂里应外合除去范王,李隐即可顺理成章、磊落面地接任大统。

    圣册帝立于案侧,看着手书信上的“段士昂”三字,问:“相觉得,信上所言段士昂此事有几分可信?”

    “单从表面来看,臣无从判断。”行舟:“但不妨先以最坏的结果推想一二……若婉儿果真遭了荣王府利用,传递了假的消息,而若圣人轻信了此事,对荣王府有何好?”

    “朕倒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圣册帝缓声:“唯有它是真的,才能更好地取信朕与相。”

    这世上最明的陷阱,往往便是以真实为饵,方可引人

    “朕曾让人查过段士昂。”圣册帝对行舟:“此人之家,他的父亲曾是范的一名校尉,早年战死有功。而不久之后,他的母亲也因病故去,家仅余一位阿姊与他相依为命……”

    “再之后,段士昂到了投军的年纪,便也承继其父旧志,投了范,这大约已是十七八年前的事了,而正是那一年,他的阿姊据说嫁与了外乡人,从此再未回过范。”

    “朕令人探查过段士昂这位阿姊的夫家,却一无所得。”圣册帝:“朕便认为,或是那夫家贫寒无名,相关之人已不在世上了,但看来……”

    “段士昂这位远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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