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550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并送来的还有令安的来信,信,令安惭愧地表示:【军开支甚大,璟渐贫,已无力奉养舅父】

    这对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这孩,积蓄既然不多,之前倒是早说明白,他也好省着啊!看先前给钱那架势,他还以为不完呢!

    外甥的“断供”,让郑从钱财自由,到过于自由,自由到钱财已不愿再受困于他的荷包

    俗话说,由奢俭难,更何况他本就是世家,委屈冷虽然受过,但缺钱的苦,他一日也没真正尝到过。

    起初,郑还有勒一勒腰忍一忍,且作苦修的想法,但他很快发现不是那回事。

    车吃住都用银,他不单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外甥赠他的那些“武德”……一群暗保护他的护卫。

    从前他未曾在意,缺钱后才发现,那些人个个能吃得很,吃得他汗浃背,心神不宁。

    他开始试图接受途“知己”们的赠予,但令人心寒的是,他之前不受他人赠给的名已经传开了,众人渐渐觉得赠他金银,是对他的一折辱,于是再无人敢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好歹还愿意请他客吃饭。

    但也不是每天都有人请的,于是郑的游历状态,很快从拮据恶化成了贫瘠。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这么快定决心来江都投奔常岁宁。

    聊到后面,常岁宁示意喜儿退了去换茶。

    随着喜儿退去,厅其他人也会意地无声退

    “于荥分别时,郑先生提起过,寻可安天之人,不知如今先生心可有人选了?”常岁宁拿请教的语气询问。

    郑不置可否地一声叹息,好一会儿,才:“据在看来,如今势力分裂严重,倒只有益州荣王府,稍显归心之势……”

    他不避讳地:“这一路来,许多人私同我提起过荣王之德,我也在益州附近停留过……据我亲所见,时的确有许多有识之士聚往益州,而荣王亦不曾拒之门外。”

    常岁宁对此心知肚明,不单是有识之士,许多势力和官员见势暗也已有偏向荣王的迹象,扶持荣王“拨反正”,重振李氏江山。

    抛开其它不提,论起归心,李家人的份,在这,总有着无可替代的优势。

    故而,有件事,她也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二了。

    面对郑对益州荣王府现状的叙说,常岁宁未发表看法,只问:“先生既已接近益州,必然也是被荣王仁名引,既如此,为何过而未?依先生之声名学识,若主动前往,必得荣王礼待重用。”

    郑笑叹一声:“实不相瞒,投荣王门,郑某也的确曾有过这般心思。”

    常岁宁静等着他往说。

    “但我想了又想,到底未能定决心……”郑微微摇,思忖着:“此一载来,可谓先见世之疾苦,再见大局之分裂,而后所见,却是自之小我。”

    他:“郑某毫无大志,并不向往庙堂之,功名利禄于我实如浮云……”

    这话旁人说来,常岁宁或要掂量一二,但由郑说来,她却毫不怀疑——郑若果真有投权力场的望,在郑家势大时,他有的是机会。

    所以她虽盼着郑前来,却并不担心郑会被人拐了去。

    相反,她早已料到郑会来,这份笃信,源于她手握“宝”——这份“宝”,之于郑,是堪比麻袋的存在。

    “至于匡扶‘明主’……似乎并不差郑某一人。”郑自嘲而坦诚地:“且权势争斗,非我所喜,亦非我所擅。”

    想昔日他应对族那些虚伪面孔,亦或是与他意见不合者,他便通常以发疯消沉的方式来应对……若到了荣王府,那么多谋士勾心斗角,他只怕自己会随地发疯,那场面恐怕不

    所以,他了个从心的决定——来江都吧。

    哪家的漂亮显

    听他说不喜权势争斗,常岁宁:“但郑先生声名已扬,在此各方势力并起之,名士也是需要拉拢争夺的资源之一。怀璧亦为罪,是否要争斗场,许多时候只怕并非先生自所能左右。”

    “的确如此。”郑并不否认,叹:“实不相瞒,我此一路,经过数地,险些被人留,屡屡兼施地搬令安的名号来,才勉得以脱。”

    话至此,他坦诚地阐明来意:“所以,郑某斗胆江都宝地,便是想寻求刺史大人的庇护。”

    如今无人不知常岁宁威名,轻易没人敢招惹她,他了江都,那些人总不能伸手来抢了。

    常岁宁不置可否地一笑:“原来观沧先生是将江都视作避祸之了。”

    郑适时起来,抬手向上首的常岁宁一礼:“郑某不擅谋事,虽无法刺史府效力,但愿自荐无二院,谋一教书先生职,以为江都学事,略尽心力。”

    从始至终,他之所求,便不是官场权谋,而是想以自所学,授之以天

    这即是郑这一年来,所认清的小我与本我。

    而真正可以让他安心自在地施展自己抱负的舞台,放今时天,只有江都能给。

    他也知,纵然他不刺史府谋事,而是无二院教书,也等同是在常岁宁效力,亦是另一政治站队,但他并不在意外人目光——且退一万步说,即便来日常岁宁果真生不安之心,乃至江都局面崩塌,他却至少还有外甥在,外甥面保他一命还是行得通的。

    看着诚挚自荐的郑,常岁宁会心一笑。

    她便知,她没看错。

    各人抱负不同,从一开始,郑这位“草堂先生”的抱负,便只在天学事之上。

    他与郑氏族本矛盾,便在他的抱负与执念之上。

    如此心的人,注定是不适合投权力场的,权势与斗争,对他而言是漩涡,带给他的只有消磨和禁锢。

    无二院的存在,于此等人而言,便好比量的麻袋了。

    常岁宁知不是为她而来,此类人,心被自己的执念理想填得很满,很难为其它人其它事而折服,这大约也是荣王虽有仁名,却依旧很难打动他的原因之一。

    但常岁宁并不介意。

    世人分许多,不是人人都该对她折服效忠。

    这世间稳固的关系,也不单只有从属与凌驾,在某件事上,志同合的同行关系,同样也很久。

    她想要郑来,而郑来了,这便是她的本领,于她而言,这就够了。

    但是,她并不能答应郑的自荐。

    她笑着:“先生之学识才能,我从未质疑过,只是如今无二院文学馆与算学馆的授学先生人数,已经远远足够了。”

    郑微错愕地抬首——这是拒绝他了?

    他知,江都如今是许多文人的圣地,她必然不缺授课之人,但是以他的名声和才学……就算人满了,即便将他去,应当也不过分吧?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