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青袍少女未回
，一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挥了挥，应声
：“记
了！”
“宁……”看着那渐远的
影，常岁安再支撑不住，余的话化作“哇”地一声，轰然炸了开来。
他一抵在了侧崔璟的肩上，大哭起来。
听着这磅礴哭声，崔璟一动也不敢动：“……”
二月天，满目新。
常岁宁一行人策疾驰，随着视野景
变得开阔，那份不舍的心
也渐被东风
散。
康芷望着前方层叠的山峦，与母兄分别的涩然心一扫而空，心
取而代之的是新奇，澎湃，与希冀。
常岁宁先返回了东罗。
如今康定山的少
分残将还溃逃在外，但他们零零散散，已不成气候，自保躲藏都是难事，绝不敢主动
招惹常岁宁的队伍。
是以，此一路往东而行，畅通无阻。
无绝与白鸿等将一直等在东罗，闻常岁宁回来，连忙去迎。
常岁宁看着被养胖不少，
神气息充沛的白鸿等人，就连无绝的气
也好了不少，不禁欣
。
将如此，她的那些兵，想来也该养得很不错。
“……这顿饭委实蹭得久了些，叫贵国破费了。”
东罗王
，一座临
而建的华亭，常岁宁与金承远谢。
“比起免战给东罗带来的益
，区区招待不值一提。”肤白皙的青年穿东罗王服，一双凤
着笑意：“况且，
日不过初至，这顿饭也不算久。”
“足足两个月了。”常岁宁看向亭外光，笑：“海上已可行船，该回江都了。”
知她事务繁多，大盛如今国动
，金承远便也不作
留。
二人于亭谈了些两国事务。
而后，金承远再次向常岁宁就当初隐瞒份之举表达了歉意。
由此，他说起了自己并不算幸运的世，及当初为何会决定赶赴大盛，言辞间并不沉重，很是
心。
说到后面，他看着常岁宁，缓声：“去往大盛这一行，我带回了许多无价之宝，足够我受益终生。”
“我大盛国宝无数，崇尚
会贯通之，只要贵国诚心相，大盛必以贵客之礼待之。”
束着尾的少女坐于亭，眉笑，形端正而不刻意，周气度泱泱，如湖海般
远。
昔致远双手端起茶盏，缓声：“东罗愿与大盛宗国结百千年之好。”
常岁宁亦端起茶盏，代之以酒。
放茶盏时，金承远：“其实，当初
回东罗之前，本想等常娘
归京，当面别——”
他换回了往昔在国监的称呼，：“只是迟迟未等到常娘回来，更未想到的是，再次相见，是通过那一只球传话。”
那只送到他手的球，就像两年前国监的那场端午击鞠赛，带他打
了新的局面。
说到常岁宁最初用来传信给他的那只机关球，金承远：“只是我有一事好奇不解……”
常岁宁：“想问我是如何知晓金承远便是昔致远的？”
金承远。
常岁宁诚然：“是崔璟告知我的。”
“玄策府，崔大都督？”金承远颇
意外。
“嗯。”常岁宁：“他很早前便暗查明你的份了，也曾戒备提防过。但之后，他大约也确定了你并无害人之心，知你不易，故而便未有贸然戳破此事，亦不曾禀于帝王。”
否则，这件事
到天耳，总不至于惹来杀之祸，却总归会有一些麻烦。
换而言之，崔璟在查明金承远的秘密后，选择了为对方保守秘密。
崔璟所图是掌控真相，却也会依据不同的事实况，来决定是否需要说
。
金承远怔了好一会儿，才：“我与崔大都督本不相熟……”
由此小事可看，那位在他印象冷漠寡言，极难接近的崔大都督，拥有的竟是宽大博善的无声底，不吝于平实细微的角度，去
察陌生人求存的不易之。
“难怪崔六郎昔日总说，他有着全天最好的
兄。”金承远笑：“但唯有他家父亲不知。”
常岁宁也笑了笑，神思却有些飘远，崔家啊，自郑家之事后，崔家愈发如履薄冰，陷与皇权争斗的漩涡当……
只因时战
实在过于频繁且棘手，朝堂秩序已然摇摇坠，而之前对裴氏郑氏元氏等士族的清算伤及了
本，帝王才未能腾余力来，继续再对树大的崔家死手。
在这风雨呼啸之际，崔家与帝王看似有了一时平衡共存，但这只是局面造就的暂时的僵持而已。
这份僵持，总会有打破之日。
在幽州时，她也与崔璟谈到了此事，崔璟对此有自己的想法，并试图暗劝说其祖父崔据……
常岁宁的思绪有着短暂的分神，直到她听金承远问：“说到崔六郎，倒不知他近况如何？”
“在清河老宅整日抄书来着。”常岁宁不假思索地，险些将抄说成了偷。
“抄书？”金承远觉得稀奇，不禁笑了：“崔六郎如今倒也上
了。”
他继而又问起乔玉柏，和胡焕他们的事。
常岁宁将所知大致都告诉了他，末了：“但我久未归京，更近的事便不知了。”
金承远轻，：“待一切事务平定后，我想给崔六郎和玉柏去信，说明前因后果。”
他看着常岁宁，神坦诚地：“我当初去往大盛，的确是为自利益思量，但我与玉柏他们相之，却从无半分作假。”
常岁宁之余，心神微顿。
片刻，她抬，看向一株枯树之上新发的青绿
芽。
利益是真，也非作假吗？
因为并非作假，所以才未能看端倪，是吗。
……
常岁宁仅在东罗停留了三日，便率大军动了。
金承远带着东罗官员，亲自在渡相送。
目送常岁宁登了船，船只渐渐驶远，金承远垂眸，看向手
握着的那只机关球。
这数日间，他多次试图开，但每每又总能意识到，纵然开，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她是天上的鸟，遨游的鲲，绝不可能被束于他这方小天地。
金承远转回了去，面向自己的国土——但这方小天地，却是他的责任所在。
他为这方土地的国君，将在这里用自所学，来实现属于东罗的抱负。
而那些属于大盛的一切，或许他只需敬畏遥望即可。
海风拂来，寒意已消。
起沉重的锚，撑起
大的帆，趁着来东风，常岁宁率三万将士，踏上了真正的凯旋归程。
战船驶
江都海岸线时，刚好是三月的第一日。
今日常岁宁率军在此抵达靠岸的消息，并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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