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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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非但没错任何事,且照天镜那老贼的说法,他也算是促成了师父那救世大计的关键之人,若没有他,殿便回不来,若殿回不来,当初和州便保不住,若和州保不住,这些人多半也没命活到现在!

    这么一算,他还是这些人的救命恩人呢!

    所以,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他!

    呔,他要跟这些恩将仇报的白狼们拼了!

    无绝心攒了一气,刚要奋起反击,见那男人举着的石作势挥向自己,吓得立刻往后一缩,连忙:“我摘,我摘就是了……”

    好汉不吃前亏呜呜!

    可是他的扳指……没了扳指他可怎么活啊!

    无绝浮现泪光来,他不甘心地摘扳指,颤颤地递向男人。

    男人一把夺过,怀里。

    而不知是不是扳指离了的缘故,无绝竟陡然间生无限消沉与无力之,他似乎受到天地间对他所包藏的恶意,穿破最后一屏障,朝他奔涌而来,不过瞬息间,便已将他笼罩淹没。

    耳边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喧嚣刺耳,他似陷于无边黑暗之,又似置佛经里也未曾提及过的可怖炼狱,那些大的恶意在撕咬着他的四肢百骸,似将他周的空气都撕扯变形。

    所以,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遭天地万厌弃之吗?

    无绝的双手撑在地上,他惶然地抬起,看向沉着的天穹,底是无尽茫然。

    那茫然,逐渐多了一丝悲怆的质问。

    世间事总谈因果,若他所的一切,都是在无形遵从师父的救世大计……他愿救世,可谁又能来救赎他?

    婆罗门闻偈舍,释迦牟尼以饲虎,于菩提树喂鹰……

    或者,他也当舍去这不,以慈悲证法,以不惧化生灵世人,方能解脱得吗?

    可为何他仍会到不忿不甘,不愿放手这俗世尘念?

    佛祖,三清祖师,师父啊……是弟修行不够吗?

    无绝无声静问,似是在与这方天地行一场对错善恶的悟与辩问。

    狂风卷着乌云而来,落叶与飞尘狂舞,似也在与他辩

    “要雨了,你们都快回家去!”男人丢石块,促孩们:“我将这恶贼和这些赃送去官府!”

    “二叔,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你们一群孩凑什么闹!都回家去!”男人将孩驱赶离去,并:“若你们家大人问起此事,你们便村里来了个外地恶贼匪,我将人拿去官府了,让大家放心就是!”

    孩们都应来,带着村里的狗一同往回走。

    其最小的孩看了看天,凉凉的雨丝打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睛,疑惑地:“真雨了啊,那个人没骗咱们……”

    六七岁的孩意识地回看去,心说不清的受,但见其他孩雨都跑了起来,他便也跟着往村的方向跑去。

    见孩们都走远,男人重新捡起了方才被他扔掉的石块。

    若说第一次拿起这石块,只是虚张声势的吓唬,那这一次,则是受到了人心最极致的恶念驱使。

    但那“四不像和尚”不知为何竟然一动不动,不躲不求饶,只是望着天,像是傻了一样。

    吓傻了吧?

    到底不是杀人如麻的恶匪,男人心此刻也有些惧意,他走向无绝,似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开脱:“……我本没想要你命的,你是自己不识趣,还想着要回包袱……已经闹成这样了,我可不能把你送去县衙,也不能让你离开去县衙告发我!”

    他们和州到县衙,大到府衙,如今皆用法严明,县令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外地人便偏向他的!

    反正现如今这世,到都在死人!

    他不久后也要去投军了,来日到了战场上也是要杀人的……今日就当提前练一练手了!

    “反正你看起来也没几日可活了……像你这人,早死早投生吧!”

    男人咬着牙举起手石块。

    无绝一动未动,仍陷于大的茫然之,似对外界已失去了知。

    男人的五放大到了极致,但悉数贯注于前之事,也无法再分神留意风雨声逐渐喧嚣的四

    直到一穿过雨丝,猛然刺他的手臂。

    男人因疼痛而惨叫声,踉跄后退间,手石块掉落,砸在自己的脚上。

    他惊骇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是一支黄铜飞雀发笄,笄大半都已生生刺了他的血

    而他抬起时,只见原本他侧后的方向,有一不知何时现的影,已经在朝他走来。

    这飞雀发笄必然就是她的,因而她此刻乌发披散开,鸦青披风与乌发在风拂掠而起。她手并无利,五官神态也被落叶飞尘模糊,却已莫名给人利剑鞘之

    男人生难言的畏惧之,因过于畏惧,他左右手都胡地抓起石块,尽量恶声:“你……你是谁!你别过来!”

    为了壮势,他还故作凶狠地走上前两步,试图吓退那个形与年纪并不占优势的少女。

    “扑通!”

    常岁宁一脚将他踹飞去,未停留地快步走向无绝。

    我走到哪里,你活到哪里

    重重砸在地上的男人鲜血,刚试着爬坐起,便被跟来的那名娘剑指向了咙。

    “……别,别杀我!”男人面如土,抖瑟着后退,趴在地上磕求饶。

    常岁宁在无绝前蹲去,扶住他一只手臂。

    但无绝依旧双手撑地,只是从方才的仰望天改为了静默垂首,闭双。他消瘦的形佝偻着跪撑在那里,额上磕的血迹混着脸上的污泥,几乎已叫他看不原本的形容。

    他此刻唯一的动静只剩无声的战栗。

    “无绝?”常岁宁脆半跪去,将探得更低,张地轻晃了晃他,一边快速地探查着他上有可能存在的伤势。

    听到这声音,无绝终于寻回了一丝神思,他怔然抬,看清了面前之人的一瞬,睛微颤了一,即陡然涌现大颗的泪来。

    那只握住他手臂的手,不大,却有力,似替他隔绝驱离了那无尽恶意带来的大冲击。

    无绝不可置信般颤颤张,想发声音,却又几度不能,只能不停地泪。

    但常岁宁知他在喊“殿”,她连连:“是我,是我来了。”

    “你哪里不适?除了外伤可还有其它伤势?”常岁宁问着,视线落在他撑地的双手上,立时问:“扳指呢?!”

    是了,无绝此刻的形与其说是上的疼痛不适,倒更像是神上的受创与毁损……必是因为扳指!

    常岁宁回看向那跪地求饶的男人,目与声音俱冷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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