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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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列抬首看去,脸上立时现候命之,刚要问一句“殿可是还有别的吩咐”时,却听那声音在前面开,认真地同他——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孟列一怔之后,眶愈发涩然,底却只剩了笑意:“属从不觉得辛苦。”

    常岁宁与他一笑:“那回好好养一养,要把发养回来才行。”

    孟列笑带泪地应声“诶!”,又行一礼,才离开这座大帐。

    他刚走没多远,遇到了正往此跑来的阿

    孟列伸手将人拦住。

    “孟叔,我听说……我听说阿鲤回来了!”阿还有些惺忪的睛亮晶晶的:“我正要去呢!”

    “阿听话,太晚了,乖乖回去睡觉……”孟列推着人往回走,边低声劝哄:“殿累了,让她休息吧。”

    阿猛地一顿,当即如一座大山,便不是孟列轻易能推动得了。

    “孟叔,你……”阿瞪大睛,伸手指向孟列,看了左右之后,张地一把捂住孟列的嘴,压低声音:“孟叔,你,你先别说话,我教你怎么说!”

    “你要喊将军,喊大人,喊女郎,喊主帅……但是不能喊殿!”阿张又自以为严肃地:“要是被人听到了,殿要被当作妖怪烧死的!”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过孟列,把人拽去自己帐,又认真“教”了一顿。

    “孟叔,我说的这些,你可都背来了吗?”末了,严师阿拿一副询问学生功课的吻问

    “好,好,我都记住了。”孟列一改往日,此刻角眉梢都透着温和的笑意。

    他待阿快些睡觉,刚要离开时,又被阿抓住了衣角。

    “孟叔,我睡不着了,你留来给我说故事吧?”

    孟列好脾气地答应来。

    他已很多年没给阿讲过故事了,阿在榻上躺,侧望着他,他坐在榻边,说起从前说过的那些故事。

    方才还说“睡不着了”的阿,在孟列缓慢的语调陪伴,很快了梦乡。

    看着阿安宁的睡脸,孟列不觉一丝笑意。

    帮阿小心翼翼地盖好毯后,他才离开此

    夜依旧,孟列往前走着,却觉脚有了,心有了方向。

    他和阿常阔等人的羁绊,是因殿之故,殿不在时,他们注定分散离落各,而今殿回来了,家也就回来了。

    孟列返回简陋的帐,却终于寻回了时隔多年的归属,及睡梦那暌违已久的宁静。

    ……

    次日,孟列早早起,有条不紊地叠被,洗漱,用饭之后,了帐,正见常阔刚从演武场回来。

    常阔袖卷得老,满满脸的汗,和边的楚行不知说了什么,放声大笑了几声,笑声犷震耳。

    瞧见孟列,常阔睛一亮,朝楚行摆了摆手,自己跛着脚走过来,一只手搭上孟列的肩膀,低声试探问:“……老孟,怎么样,没生我的气吧?”

    昨日孟列被单独留说话,他便知殿什么决定了——毕竟老孟这白发,纵然嘴上不卖惨,却自无声胜有声。

    孟列转,对上常阔那双大,只见常阔“嘿”地一笑,憨态可掬。

    孟列没搭腔,只“啧”了一声,嫌弃地将常阔那满是汗的大手从肩膀上挥去。

    常阔还要再搭上去,只听孟列拿只二人听得到的声音,好奇地问:“……老常,你活到这把年纪,统共就只攒了一百万贯?竟还不够殿在江都短短数月的销。”

    常阔:“?”

    一刻,便见孟列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负手走了。

    常阔回过神来,气得叉腰,一百万贯怎么了?一百万贯不是钱吗?姓蒙的看不起谁呢!不就是会赚几个臭钱么!

    他回非得找殿说理去!

    至于为何是回,不是现,并非是常阔耐好,而是常岁宁此刻不在营

    孟列前去求见时,便听喜儿说:“女郎一早便去海边看练兵去了,女郎说了,若孟东家来寻,可以直接过去找她。”

    练兵离军营不远,骑两刻钟可达。

    常岁宁到时,各已经在演练军阵了,见到她来,方巢方大教等人要上前行礼,被她抬手制止了。

    方巢便朝她一拱手,继续演练,士兵们有力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响彻清晨的海岸。

    清晨尚有些凉意,多在岸边或船舰上演练,待到正午后,便要演战。

    常岁宁站在一块石上,衣袍尾被海风卷起,她望着前方列起的军阵,随:“夏日正是训练师的好时节,若换作秋冬,便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跟在她边的唐醒笑着:“可见就连上天都在相助刺史大人,天时地利人和皆备,此战必能得胜。”

    常岁宁笑了笑,拿手挡去刺的晨光,遥遥望向海天相接之

    不远,归期低尝了,甩着吐了来。

    面对什么都想尝尝的归期,阿澈十分无奈,上前将它牵过来:“这海,上次你不是已经尝过一次了吗?”

    归期似听懂了阿澈的话,踏了踏蹄,甩示意前方——上回它尝的是那里的海,它以为两边来的味不一样呢!

    阿澈也懂了它的意思:“那不也都是一个锅里熬来的么……”

    “阿澈哥!”

    小端的声音传来,阿澈抬看去,见小端小午赤着脚拎着鞋正跑来,阿澈脸意识地后退几步,想要逃离此

    但归期甩着尾不肯走,此刻正沉迷于拿鼻去拱的沙,再将沙从鼻来。

    看小端小午二人来到了跟前,逃无可逃的阿澈意识地就捂住了鼻。

    “阿澈哥,我们昨天又跟着刘先生练了半日,你再帮我们听听可有没有!”

    小午的刘先生,正是此前常岁宁留的那位技先生,让小端小午跟着学技,则是常岁宁的授意。

    而阿澈之所以对小端小午二人避之不及,也正是因为这技二字。

    背后的原因,则要从五日前说起。

    不然您空上个

    五日前,跟随技师父“闭关学艺”了三天的小端小午,“关”后突然寻到阿澈,神秘兮兮地说这三天又新学到了一样很厉害的秘技,要让阿澈听一听学的像是不像。

    小端神得意,一副憋了个大招的模样。

    技表演者登台,往往有幕布遮挡,现扯不来幕布,小午便请阿澈背过去。

    知晓二人学习复杂的技是女郎的授意,而非是孩童玩闹,阿澈便很合地转过

    当阿澈支着耳朵正要细听时,却听得后传来了一阵声。

    这声甚是响亮,且尾音悠,阿澈无语片刻,正要促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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