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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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瞒她什么?

    “起来说话。”常岁宁一手接过书信,并将常刃扶起:“先将经过仔细说来。”

    常刃应声“是”,正:“属在封棺当夜,将无绝大师带大云寺,就此离开了京师。但在途,无绝大师抱恙,属一行人便暂时停赶路,寻了落脚,请了郎为无绝大师诊看开药……”

    他们因此在一客栈耽搁了两三日,就在即将离开,继续赶路的前夕,无绝却突然不见了。

    “无绝大师是趁夜离开的,且未走正门,而是避开属等人,悄悄翻窗而去……”常刃看着已被常岁宁打开的书信:“只在客房了这封书信。”

    书信是打开过的,人不见了,常刃看到这封信时,自然要打开查看,以此确认况。

    常岁宁垂眸看着,信话语简短,的确是无绝的字迹没错。

    他在信言,自己被困在大云寺十数年,如今终得脱离京,甚觉自在,不禁生云游的心思来,因此想四看看,还想顺回一趟师门。

    最后一句话是给常岁宁的,让她不必挂怀,待他云游尽兴罢,便会来江都寻她团聚。

    常岁宁慢慢皱起眉心。

    常刃:“属已再三仔细查看过,客房并无打斗痕迹,无绝大师应当的确是自行离开的。”

    “嗯。”常岁宁最后看了一信上容:“即便他是临时受人胁迫写的这封信,却也必然会在字里行间设法求救的。”

    别人她不敢保证,但她与无绝老常他们,从前书信联络时,一直是有只彼此读得懂的暗号约定在的。

    但这封信只是简单的留信。

    无绝是自己走的,这一没有疑问,但他途趁夜离开这一举动,却仍是蹊跷的。

    “归结底皆是属办事不周,请女郎责罚!”

    “这不能全怪刃叔,你们此番能顺利完成假死计划,已算是办妥这桩差事了。”常岁宁将书信收起,:“至于人跑了,莫说你们待他没有防备,纵然是有,他也不缺从你们溜走的法。”

    到底是她“二爹”,又不是犯人,是护送而不是看押,常刃他们会对旁人设防,却不可能对无绝本人有太多防备。

    且无绝历来最擅的,便是脚底抹油的本领。

    可就是这样一个脚底抹油的人,却为了等她回来,在大云寺自困了十余年。

    常岁宁心无端有些隐忧不安,此刻:“但人必须要找回来,见不到人,我不放心。”

    “是。”常刃应:“在发现无绝大师离开之际,属已令人分前去追寻,属则独自返回江都向女郎报信。他们若有无绝大师的消息,便会立即传信回来。”

    常岁宁:“还须再多增派些人手,务必尽快将人寻回。”

    她不喜这样不清不楚的辞别,当真要去自在云游,就不能先来江都见她一面吗?到时他想去哪里便去哪里,难她会不答应吗?

    什么夜半心血来突然想去云游……他最好是当真如此任

    否则,倘若瞒了她什么,她定会与他好好算账。

    待罢寻人这一桩当务之急,常岁宁才顾得上问:“他抱恙之事,是真是假?郎如何说?”

    “此事并非是为了脱的说辞,无绝大师的确病了。”

    常刃的神让常岁宁忽而一怔,心不安扩散:“病得很严重吗?”

    常刃:“看起来颇为严重,先后请了三位郎,都束手无策……原本属已与无绝大师说定待返回江都之后,多请些名医看诊。”

    所以他们才更加没想到无绝大师会突然离开。

    常岁宁握薄薄的书信,再次更为郑重地:“刃叔,还要劳你亲自带人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病得很重……

    明明去年她离开京师时,人还好好的,还在不满地嘟囔着她为何不将他一同带上。

    现如今她好不容易暂时有了落脚,便立时去接他了,他怎反倒途跑了?

    且是拖着病歪歪的跑的……这么大的人了,怎还跟三岁孩童一样不让人省心?

    此夜,常岁宁久久未能合,脑海思绪万千,闭上睛时,总能看到无绝拿来与她卖惨的那些疮疤。

    所以,他的“病”……单单就只是病吗?

    即便是因为她,也尚可一起想办法,可无绝为何连来见她都不肯见?他是单纯不愿来江都见她,还是另有隐秘之事要办?

    他到底在瞒她什么?

    接来数日,常岁宁每日晚间忙完公务,都要向阿澈问一遭有没有无绝的消息传回,但答案皆是:“回女郎,暂时没有”。

    她知无绝师黔州一带,又另让人沿着西南方向去追寻他的踪迹。接来,便只能耐心等待消息了。

    ……

    先后历经一月余,江都百人誊抄藏书之事基本完毕,负责抄写的文人们先后从钦差办公宅邸来时,大多神清气,心旷神怡,只觉浑沾满了文气,抖一抖袖,都要掉一地字儿。

    当然,以上只限于寻常文人,他们神奕奕,半不觉得疲惫,很快返回刺史府,去自己接来该之事。

    顾家,虞家等望族弟,则大多疲倦萎靡,他们历来不缺书读,纵是面对这些藏书,也没有那世俗的望。

    且他们锦衣玉雪月,随惯了,何曾被人这般拘起来过活?

    再加上集起居饮难以适应,这一月多的经历于他们而言,简直形同被人关起来当成驴来拉磨!

    彼之糖,吾之砒霜,莫过于此了。

    跟随族人回到家心切的顾家二郎先令侍从拿来镜一瞧,简直快要哭了——镜这消瘦萎靡,圈发青之人,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倾倒江都之风采?

    被累丑的顾二郎愈发觉得那新任刺史手段狠辣,害人不浅,对方先抢他家藏书与族人,而今将他的风采也洗劫一空了……

    余那些族人们,也大多满脸疲惫之,正打算接来要好好歇上一段时日时,却见家主顾修命人捧来了纸笔,着他们填写各自所学所擅:“……快些写吧,刺史府那边得急。”

    有族人不解地问:“兄,填这些作甚?”

    还是被我打动了吧

    看着一个个着青黑圈的族人,顾修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为族日后而虑,他又只能自我安着想,大家只是缺乏锻炼,习惯习惯就好了,人总是要成的。

    “要依照尔等所擅,来分派授课……”顾修答

    那些族人们面面相觑,授课?谁来授课?给谁授课?在哪里授课?

    顾修侧一名年的族人解释:“你们这些时日关门抄书,大约是还没能听到消息,常刺史要在府学之外另建学馆,建馆之事已经动工了……”

    “到时你们,还有各家之前递了名帖给她的族人,都要去她的学馆事,或与人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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