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好 - 第4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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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官员:“可‘能者’之能,并非是凭大话堆来的!”

    “七十三日杀徐正业,起先诸位大人也认定那是大话,不是吗?”魏叔易:“而无论此番宁远将军究竟是否在说大话,此时她的名号本已是一威慑——无论这威慑大小,却都是当其他人不到、也替代不了的,此乃摆在前的事实。”

    “大局当前,诸位大人既非那等趁机谋利之辈,又何必执意针对一个女郎因行事不便而被迫使的小小心思手段,因此生成见,从而罔顾她能为国朝大局带来的真正益呢?”

    听到此,有真正顾全大局的官员拧眉思,一时不语。

    很快,魏叔易列,从时局利弊发,主张应允此事。

    当一件事的反对之声太甚,而帝王不曾表态时,作为天近臣,他便需要发不同的声音,从谋求平衡。

    但他此时所言,却也是发自心。

    另有褚太傅在,太傅虽从不结党,但门生太多也是个烦恼,许多官员认真思索后,便也相对委婉地表示“时局特殊,便不可一味拘泥于常态”、“使宁远将军为江都刺史之事,值得仔细商榷”。

    也有许多人仍持反对之言,但只是在反对,一时却不曾推举人选……有那膈应之言在先,谁不得先掂量掂量?

    看着那些心思各异的臣们,圣册帝最后:“诸卿之言各有理,此事关乎江南安稳,朕会仔细权衡思量。”

    未有得到帝王明确的表态,那些反对的官员虽心有不满,却也只能应“是”。

    朝之际,不少官员的脸都不太好看,但更值得他们生气的还在后——

    历来,女堂而皇之的表想要实权的野心,在世俗及大多数男总是大忌,此一,纵是当朝帝王是女,却也未能完全改变。反而在许多私心里反对女帝当权、并从未放弃过让女帝还权于太的官员,女要权,这四个字,实在是个不祥的兆

    如此,诸方利益冲突之,使得议论或讨伐此事的声音越来越多,这些声音从官员传至宅,再经宅女眷及仆之权贵宅邸的墙。

    依常理而言,此类朝堂风波争端,平日里是不被寻常百姓所留意的。一来门槛太,不容易听懂。二来,一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容易惹祸上

    但今次之事却打破了这垒,盖因风正盛的“宁远将军”四字,离寻常百姓实在太近,在街巷尾茶余饭后,是堪比“谁家母猪一窝了十猪崽”、“哪家的男人偷偷买,买的竟也是个男”诸如此类的睛存在。

    因此,没过多久,有官员在朝之后,坐在官轿,竟已能听到街上有百姓在议论此事了。

    且正经议论也就罢了,这些愚民们不知听来的哪路消息,以讹传讹之,竟已成了……

    “你们听说没有,圣人赐封了宁远将军江都刺史,留在江都抗击倭军!”

    “只是江都刺史吗?我怎听说是封作了扬州大都督?”

    轿官员闻得此言,一血哽在咙——无知愚民!无知愚民!

    偏偏这些百姓于“妄议”之际,又总要附带上一句“圣人英明”,一望去全是称颂之言,纵是有官员想要介却也没有名目。

    又隔数日,各茶楼的说书先生,依照此事创作来的本也相继面世——倒也不是他们只盯着宁远将军来写,实是有关宁远将军的本都能自带听众,业甚至有戏言,哪怕是让自家狗代笔来写一通,只要带上宁远将军的名号,那都是不缺人听的!

    看这势,只要宁远将军的事迹还在延续,他们在后追着写,没准儿能保一辈吃喝不愁呢!

    此一日,京师最受追捧的说书先生边的仆从,背着包袱悄悄京而去,冒险前往江都,只为带回宁远将军暴打倭军的最新素材。

    此事越传越广,以至于让刚从洛回京的宋显等人,都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此行赈灾,虽也曾有过惊险,但好在一群苗苗们也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褚太傅对此甚是欣

    急需独来疗愈心的湛侍郎京后,即让谭离等人先各自回家更衣去,自己独自面圣。

    行礼与湛侍郎分别后,年轻不知疲惫的苗苗们,不禁讨论起了路上听来的有关“江都刺史”的传言。

    “我等如今在朝为官,不宜如寻常百姓一般在外妄议此事。”宋显开打断了同僚们的私语。

    众人被醒,遂及时打住了这个话题,相互揖礼后,各自归家去。

    谭离与宋显尚有一段路同行,路上,谭离好奇地低声:“……扬之,说来,那日在汴州时,你与常娘都说了些什么?”

    常岁宁离开汴州的前一日,宋显与谭离曾私相送,而最后宋显又曾向常岁宁“借一步说话”。

    谭离好奇许久了,只是一直没能找着合适的机会问。

    见宋显一时未语,谭离一笑,和气地:“不方便说也无妨,我也只是随一问而已!”

    “也无甚不便说的。”宋显看向前方的巷的一株青翠杨柳,似又回到了那日于柳树送别常岁宁的

    彼时,他向对方施了一礼。

    “那日,我向常娘致歉,并谢。”他的声音有着连日奔波之的疲惫喑哑,但神态眸却坦然而清明。

    谭离面恍然之,而后问:“那常娘可接受了?”

    宋显“嗯”了一声,顿了一,才又:“不单欣然接受了,还问我……”

    她还认真地问——“那宋大人如今是不是想拜师了?”

    彼时沉默了一的宋显,此刻将此言复述。

    谭离一怔之后,忽而哈哈大笑声:“……那扬之你是如何答的?”

    “我言……”想到拜一个小姑娘老师,宋显虽早已没有轻视之心,但正常人的绪他还是有的,此刻脸红了红:“我言,待她回京之后,便摆拜师酒。”

    毕竟那时气氛到了,他若拒绝,会显得他的致歉很没有诚意。

    谭离再次笑起来,俨然已好了蹭一顿酒席的准备,但旋即又觉惋惜,拍了拍宋显的肩:“……可惜扬之这位老师大抵要留江都抗击倭军,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这顿拜师酒,便只能先欠着了。”

    宋显勉一个不知是庆幸还是忧心的笑。

    同宋显分开后,谭离回到住,便见到了托人从乡接来京师的父母。

    谭家父母见到光宗耀祖的儿喜的泪盈眶。

    夫妻二人拉着儿去房说话,关切又好奇地问起谭离此次去往洛赈灾的见闻。

    谭离这才解包袱,将包袱打开后,取一只钱袋,哗啦啦地倒了一堆银

    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谭家父母顿时变,怎么赈个灾,反倒将自己赈富裕了?!

    虽说……虽说也听过,人一旦了官,便容易失去本心,可儿被腐蚀的未免也太快,太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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